第103章 監察主印，也要落墊若暫時站在同一邊，也仍舊不能放鬆。
因為他太會按規矩辦事。
而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總盟的規矩裡已經混了半門的東西。
方槐被天衡司執劍衛押在長案旁。
他還活著，眼睛也睜著，隻是喉間封口禁被岑寂和陸斬疾強行壓下後，整個人像被抽掉了一截魂。嘴唇微微開合，卻吐不出完整的聲音。頸側那道淡金色門紋已經暗下去，隻留下幾道細細的紅痕。
沈硯扣著他的肩，另一手從他袖袋裡取出一件件東西。
凈白筆。
剪影反刻水鏡。
半門副印。
監察院隨員牌。
一卷尚未蓋印的接管副冊。
裴小滿坐在案桌後，手背紅痕未退，嗓子啞得厲害。錢掌櫃帶來的賬房本想替她記，她卻搖頭，堅持親自記錄方槐隨身物品。
錢掌櫃站在她身後，臉色沉得很，卻沒再攔。
隻是把熱茶放到她手邊，低聲道：“寫一頁，喝一口。”
裴小滿點頭。
這次她聽了。
沈硯把凈白筆放到案上。
筆管細長，通體銀白，表麵刻著很淺的紋路。乍看隻是監察院記錄官慣用的潔筆，可寧冉一看見它，就覺得不舒服。
太乾淨了。
這幾天，她已經對過分乾淨的東西產生了職業警覺。
梁萬池驗過後，皺眉道：“筆上有清痕陣，能把寫過的原始墨跡洗成統一格式。”
裴小滿立刻擡頭，臉色變了。
“統一格式？”
她是賬房，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不同人寫的字，筆鋒、輕重、停頓都有差別。原始記錄之所以有價值，就是因為它帶著人的痕跡。若被洗成統一格式，就算內容還在，也很難看出誰寫、何時寫、有沒有被改過。
晏無塵看向方槐。
“監察院記錄筆不許帶清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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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槐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岑寂低頭看那支筆，冷聲道：“這不是監察院原配，是改過的。”
寧冉沒有問。
她隻是把一張提前寫好的小報告推給裴小滿。
裴小滿看了一眼，立即念道：“凈白筆風險提示：該筆可能清洗筆跡差異，導緻原始記錄失真。建議暫封，不得用於青梧案卷記錄。”
晏無塵道：“封。”
監察院隨員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可方槐出了問題，誰也不敢再說這是青梧故意刁難。
第二件，是剪影反刻水鏡。
方槐先前解釋說，監察院記錄水鏡常需截取重點，反刻槽隻是便於整理。
可當沈硯把水鏡拆開，露出內層暗槽後，梁萬池臉色當即沉了。
“這裡不是普通剪輯槽。它有預置順序。”
他把陣盤貼上去，水鏡裡浮出幾段殘影。
第一段，是寧冉被探靈陣照出無靈根登記。
第二段，是裴小滿抱著總冊被淡金門紋纏住手腕。
第三段，是岑寂少監令被殉職玉冊牽住。
第四段，是晏無塵接管令落下。
四段畫麵單獨看都是真的。
可一旦按反刻槽預置順序接起來，就會變成另一種意思。
寧冉是異界異常。
裴小滿作為記錄人被門穩四號標記。
岑寂被舊門承認。
晏無塵奉總盟令接管。
結論幾乎不用寫，觀看者自己就會補上：
青梧現有記錄不可信，必須由總盟監察組接管。
沈硯看完，臉色冷得厲害。
“這是準備好的剪影鏈。”
晏無塵的目光落在水鏡上。
他沒有發怒，反而比剛才更平靜。
“方槐隨行前，監察院內務司檢查過水鏡。”
寧冉終於開口：“檢查人是誰？”
這句話出口後，周圍幾人都看向她。
晏無塵也看她。
寧冉頓了一下，麵不改色道：“這不是發問，是報告缺項提示。”
沈硯低頭咳了一聲。
裴小滿飛快記下：
報告缺項提示：監察院內務司水鏡檢查人待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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