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盯著她的眼睛，問道：“柚柚，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溫知柚怔了怔，心虛地撇開視線，無語地笑了笑，掩蓋心虛：“不是你有話跟我說嗎？怎麼反過來問我。”
陸則伸手碰過她的臉頰，指尖輕輕扳過她的臉：“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有事瞞著我是嗎？不能說？跟錢有關？”
溫知柚指尖冰涼，瞬間攥緊了被褥，冷汗濡濕了掌心。
糟糕，他是不是知道，她用他的名義借款的事情了？
“陸則”她扯出一個勉強的笑，聲音卻在發顫，“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別用這種眼光看我……”
陸則凝視她許久，緩緩開口道：“你跟江媛媛說，想跟我分手？還希望我跟她在一起？”
溫知柚怔住。
她猜到過，江媛媛可能會把她說的話告訴陸則。
她當時想的是，陸則聽見哪些話，應該會生氣，會跟她提分手之類的。
結果那天他什麼都沒說。
而此刻他的目光很沉，沒有質問的銳利，也沒有憤怒，隻是一種很認真的，等待一個答案的注視。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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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柚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張了張嘴，半天沒有回答上來。
見狀，陸則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卻放得更緩，像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別說你不愛我之類的借口，你是愛我的。”
他頓了頓，指腹摩挲著她臉頰細膩的皮膚：“那天我在車裡胃疼，藥和餅乾都是你給江媛媛的吧？你卻生怕表現出自己對我的關心，假裝睡覺。”
溫知柚瞳孔一縮。
“還有今天的宵夜，明明是你買的，卻又要說是江媛媛買的。”
擦——
他居然都知道？
是她的演技太拙劣，還是他太聰明了？
溫知柚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宵夜是我買的？”
陸則平靜道：“以江媛媛的性格，她怎麼會買夜裡就要被扔掉的打折蛋撻，送給有好感的男生？”
“你連價簽都忘記撕。”
溫知柚差點兒被自己蠢哭，“那藥和餅乾呢？”
“藥板缺了兩顆，是我之前吃剩的。”陸則眉頭輕佻，含笑，“餅乾是你自己最喜歡的牌子。
“嗬嗬.....”溫知柚嘴角微微抽搐。
真是尷尬。
這時陸則眼神沉下，回到原來的話題：“所以.....你真的想分手？”
房間裡陷入死寂。
片刻後，溫知柚小心翼翼試探道：“如果我真的想分手的話你會怎樣？”
話音剛落，陸則眼底的天光徹底熄滅了。
那種慣有的溫和與克製，像潮水般退得乾乾淨淨，翻湧上來的是一種全然陌生的，暗紅色的，充滿侵略性的東西。
他捧著她臉的力道也驟然加重，捏得她顴骨生疼。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他的聲音極低，幾乎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
像是某個靈魂碎片，在這一刻突然刺穿了記憶的封印，露出了猙獰的一角。
溫知柚被他眼底那駭人的情緒震懾住，脊背竄起一陣寒意，下意識想往後縮，可後背早已抵住了冰涼的床頭，無路可退。
上次在宿舍樓下，她冷了他幾天，他以為她想要分手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
想到這裡，溫知柚隻覺脊背又發涼，小聲嗚咽道：“陸則......你能不能先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陸則鬆開了她臉上的手，卻改成虛虛地掐住她的後脖子，附身逼近，氣勢極為霸道，“是有別人嗎？”
“啊？”
“是不是背著我有別人？”
溫知柚瞬間求生欲爆滿，嚇得連連搖頭：“沒有，我隻有你。”
陸則盯著她看了幾秒，眼底那片暗紅才稍稍褪去，轉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占有。
“柚柚，如果真的有我就把你關起來，讓你隻能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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