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裡，她的臉近在咫尺，呼吸均勻綿長，帶著剛剛睡醒的溫熱氣息。
她還在，隻是一個夢而已。
陸則緩過來了些。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嗯。”他的聲音很低很低，像是怕驚散什麼似的，“做噩夢了。”
溫知柚在他懷裡蹭了蹭，含糊地應了一聲：“沒事，我在呢。”
他沒有再說話，隻是抱緊了她。
同居之後，兩人親密的頻率比溫知柚想得還要多。
隻要回到這間公寓，兩人一有點空閒時間，就滾到了床上去。
......
轉眼溫知柚在鼎盛置業已經乾滿了兩個月。
還有一個月如果再賣不出房，就要被辭退了。
溫知柚焦慮不已，每天更加賣力，早出晚歸，一有時間就出去派傳單，發各種廣告。
一對前前後後來樓盤看了五次的客戶，又來找她說還想看看。
溫知柚每次都耐心解答，不厭其煩地陪他們一遍遍地看樣板間。
今天來看第六次。
方小梅讓她別理，這對夫妻了，浪費時間。
但溫知柚覺得，如果他們不是真心想要買房的話，不會來看那麼多次。
所以她還是立刻去給他們泡茶，並認真地接待。
“劉叔，梁姨，今天又來啦？要不要再去看看上次說的那套東邊戶？”
劉叔擺了擺手，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小溫啊，我們這次來，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們決定了。”
溫知柚本就不抱希望，但沒想到他們還親自來告訴自己一聲。
但還是好奇詢問道：“你們最後選了哪？”
劉叔：“就選第23棟，11樓南北通透那戶。”
溫知柚愣了一愣：“你們是說這裡的六棟，1102那戶。”
夫婦倆同時點頭：“對。”
溫知柚激動地看向他們：“你們要簽約，買這裡的房？”
劉叔：“是的，小溫，我們前前後後麻煩你那麼多次，實在是不好意思，不過我們最後還是覺得這裡最好，選擇買這裡了。”
溫知柚：“那......今天是來辦手續嗎？”
梁姨：“對，辦手續，我們錢和證件都已經帶齊了。”
“哦，好。”溫知柚連忙道，“劉叔，梁姨，你們等我會兒，我現在就去給你們走流程。”
“好的，好的。”
溫知柚走路腳步帶風。
簽完認購書、刷完定金後，溫知柚送劉叔和李姐到售樓處門口。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認購合同副本，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她的名字，置業顧問：溫知柚。
她站在門口，三月的風吹過來，帶著玉蘭花的香氣。
她掏出手機，拍了合同的封麵，發給陸則：【阿則，我開單啦！】
過了十幾秒，陸則回了她：【恭喜，恭喜，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溫知柚收起手機，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幾個同事都上來恭喜她。
方小梅湊近她道：“嗚嗚......我還沒開單，不會最後就我一個人沒轉正吧？”
溫知柚鼓勵道：“加油，還有一個月時間呢，我可以，你也一定可以的。”
不遠處範明宇不屑地睨了她一眼後，收回了視線。
往後一個月，溫知柚感覺自己就像開了掛一樣，運氣好到爆棚，又一連開了兩單。
在最後轉正的日子，她成了他們這幾個實習生裡麵的績效最好的一個，大家都叫她小銷冠。
中午溫知柚躲在茶水間看著自己工資卡上的六萬提成，感覺像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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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真的能靠自己賺到那麼多錢。
是她活了兩世都不敢想象的。
當初選擇來賣房子，還真的是選對了。
如果每個月都能開兩單，她畢業之前就能把欠陸則的錢全部都還上了。
她迫不及待給陸則發了消息：【我發工資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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