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發...單發...季博達喃喃自語著撥動保險栓,手指記憶比思維更快,右手虎口向下,拇指正好可以打開保險。這具六歲孩童的身體經過數月訓練,已經能勉強承受後坐力。前世的軍事雜誌知識在腦海閃回:
-有效射程400米
-子彈初速710米\/秒
-瞄準基線偏右
他像條蜥蜴般匍匐前進,肘部與膝蓋交替發力,呈現不標準的高姿匍匐狀。
五米外的排水溝是個完美掩體,但需要穿過三秒死亡區。
季博達前世有過一段長達三十年的服役經曆,但真正麵對生死的戰場卻是第一回,不過,豐富的閱曆讓他知道很多,比如美軍在對外戰爭的時候,往往要消耗十萬發子彈才能消滅一個敵人,當然這裡不包括平民,這裡的政府軍準頭肯定是低於美軍的。
所以,季博達找了個槍聲中斷的時機,一個持槍上步臥倒便接著勁,出溜到了水溝邊沿,一個翻身便滾進了乾涸的水溝。
溝沿的混凝土正好構成射擊平台。
跪姿有依托。
季博達歪頭右臉貼腮,找準了準星平正關係,瞄準了對麵的一個政府軍士兵的胸口。
雖然這把槍的準頭不高,季博達又不能顯現出可以校槍的手藝,但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季博達還是找出了這槍偏移的距離,大致不到十厘米,所以,瞄胸口是肯定沒問題的,隻要打上了左肺右肺都是廢。
還是按照前世的經驗,食指指尖扣動扳機,緩慢下壓,這是季博達的一個技巧,可以更大力道更快的扣動扳機。
直到槍響,季博達才看清了對方的臉——不超過十八歲,下巴上剛冒青春痘。
眾所周知,瞄準的時候,看清的隻能是準星平正,靶子是模糊的。
季博達並沒有太大的心理壓力,畢竟打死的是一個默,而且,兩世為人,經曆過生死,哪怕有心理壓力,也可以較比常人更好的麵對。
可殊不知,這卻為日後季博達成為駐韓美軍司令打下了一個堅實又怪異的基礎。
接下來便是拋出雜念的殺戮。
季博達的呼吸平穩得近乎冷漠。
第六個政府軍士兵倒下時,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具屍體癱軟在斷牆邊,鋼盔歪斜,露出半張年輕的臉——嘴唇還在神經質地顫抖,仿佛死前最後一秒仍在試圖呼喊什麼。
這些默的生死無關緊要,畢竟,哪怕自己不殺他們,他們也會被別人殺死,或者得艾滋病死掉,當然也有可能是感染埃博拉病毒死去。季博達在心裡寬慰著自己。
季博達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彈跳著落在腳邊,和之前的五枚混在一起,黃銅在塵土中泛著微弱的光。
第一個——在街角探頭觀察的偵察兵。季博達在他側身的一瞬扣動扳機,子彈從胸口貫入。
第二個——躲在卡車後換彈的機槍手。季博達等了整整七秒,直到對方重新抬頭,才一槍打穿喉結。血霧噴在擋風玻璃上,像突然綻放的紅花。
第三個——逃跑的士兵。距離接近二百米。季博達調整呼吸,子彈精準地穿透後心,那人撲倒在街上,地麵漸漸被染成暗紅。
直到剛剛的第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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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博達心裡還哼著,我們都是神槍手,每一個子彈消滅一個敵人,我們都是飛行軍,哪怕那山高水又深,我們出生在這裡,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們自己的,我們。。。。。。。。
大金牙在遠處狂笑,把某個政府軍的耳朵割下來串在項鏈上。季博達看著這一幕,內心毫無波動。
再次安慰自己,他們反正都會死。
在這個地獄般的地方,死亡就像呼吸一樣平常。政府軍、叛軍、平民……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昨天還一起吃飯的童子軍,今天可能就變成路邊的腐屍。
想起前世看過的紀錄片——非洲草原上,鬣狗群撕咬垂死的羚羊。沒有善惡,隻有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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