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龍站在阿斯馬拉郊外的臨時戰俘營入口,雙手叉腰,看著密密麻麻坐在鐵絲網圍欄內的俘虜,臉上那道刀疤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他身後停著上百輛卡車,排成一條長龍,車鬥裡裝滿了被繳了械的厄立特裡亞士兵,一個個垂頭喪氣,有的人身上還纏著沾滿血跡的繃帶。狂龍轉過身,對身邊的副官吼了一嗓子,“第一批先運五千,路上小心點,別讓他們跑了。告訴押車的弟兄,誰要是敢半路鬨事,直接斃了,不用請示。”副官敬了個禮,跑步去傳達命令。狂龍點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從他的鼻孔裡噴出來,在乾燥的空氣中慢慢散開。從厄立特裡亞各地彙聚到阿斯馬拉郊外的俘虜越來越多,總數已經超過了兩萬,這些人不能留在本地,否則可能會成為不穩定因素,必須全部運回卡桑加的集中營進行改造。狂龍的手下已經習慣了這套流程,打下一片地方,抓一批俘虜,然後像搬運貨物一樣把他們一車一車地拉回剛國,交給老鼠的生產建設兵團去消化吸收。
第一批卡車發動引擎,揚起漫天塵土,緩緩駛向南方。狂龍站在路邊,看著車隊從眼前經過,車廂裡的俘虜們有的麵無表情,有的偷偷抬頭看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還有的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狂龍想起自己當年在非洲雨林裡打遊擊的日子,那時候他也是這樣被追得到處跑,也曾被俘過,也曾在槍口下瑟瑟發抖。命運這東西,真是說不清楚。他掐滅煙頭,對身邊的參謀說,“下一批什麼時候裝車?”參謀翻開本子看了看,“下午三點,還有三千人。明天一早還有一批。”狂龍點點頭,“動作快一點,我不想在這鬼地方多待一天。小紅那邊還要我派人協防埃塞俄比亞邊境,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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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的維穩工作比狂龍想象的更複雜。厄立特裡亞雖然被打下來了,但各地的土匪、叛軍、被打散的政府軍殘部像野草一樣,這裡剛割完那裡又冒出來。她每天都要接到十幾個地方駐軍的求援電話,不是這個村子被土匪洗劫了,就是那個路段被叛軍伏擊了。小紅的應對方式簡單粗暴,派出小股精銳部隊,配合無人機偵察,對每一個發現的匪幫據點進行定點清除。她的參謀長曾建議她采取懷柔政策,招安那些土匪,但小紅拒絕了。“他們不是山賊,他們是軍人。軍人放下武器投降可以,拿著武器跟我們作對,就得死。”參謀長不再多言,他知道小紅在戰場上有著近乎偏執的原則——不給敵人留下任何幻想。
在埃塞俄比亞邊境的一個小鎮上,小紅的部隊遇到了一股頑強的叛軍。這些人曾經是埃塞俄比亞政府軍,厄立特裡亞戰爭爆發後叛逃到厄立特裡亞境內,與厄立特裡亞軍隊並肩作戰。戰爭結束後,他們沒有投降,而是帶著武器鑽進了邊境山區,繼續打遊擊。小紅接到報告後,親自帶著一個營的兵力前去清剿。她乘坐裝甲指揮車,沿著崎嶇的山路顛簸了幾個小時,終於到達了叛軍盤踞的山穀。山穀兩側是陡峭的山壁,隻有一條窄窄的土路通向深處,地形險要,易守難攻。小紅的偵察兵報告說,山穀裡大約有兩百多名叛軍,裝備有重機槍和迫擊炮,還挖了工事。小紅的參謀長建議先用炮火轟擊,然後步兵從兩側迂回包抄。小紅卻搖了搖頭,“不用那麼麻煩,喊話,讓他們投降。告訴他們,半個小時內不出來,我們就用榴彈炮。”參謀長猶豫了一下,“司令,榴彈炮會不會太……”小紅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刀,“怎麼,你覺得他們會投降?他們要是想投降,早就出來了。給他們半個小時,是讓他們裡麵的老百姓有時間逃出來。半小時後,不管他們投不投降,我都不會拿戰士的命去填這個山穀。”
半小時後,山穀裡沒有一個人出來投降。小紅拿起望遠鏡,看到叛軍在工事裡忙碌地調動兵力,準備迎戰。她放下望遠鏡,對炮兵指揮官說,“放。”三發155毫米的榴彈呼嘯著飛進山穀,劇烈的爆炸聲震得地麵都在顫抖,氣浪裹挾著碎石和塵土衝出穀口,小紅的指揮車都被吹得晃動了幾下。爆炸過後,山穀裡一片死寂,濃煙從穀中升起,遮住了半邊天空。小紅的參謀長派偵察兵進去查看,回來報告說,山穀裡的叛軍工事全部被摧毀,沒有發現幸存者。小紅點了點頭,下令部隊收隊。她坐在指揮車裡,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副官遞給她一瓶水,她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說,“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早點清掉,早點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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