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一次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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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秦珆狠狠咬牙，一句話被堵得胸口發悶。
這一下，當真是紮了心。
可她轉念便知，眼下的要緊事，不是置氣，要想辦法在朝中儘快立穩腳跟。
“不知陛下駕臨臣這裡，所為何事呢？”她很快便調整了顏色，笑眯眯地問道。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
她不信宋齊會閒來逛她的軍營，隻是心裡到底有些不快。
以宋齊的身份，竟真能想來便來、想走便走，隨意進出她的軍營，如入無人之境，連個招呼都不用提前打。
“你也該知道，關中的軍隊正在攻打弘農吧？”宋齊開門見山地說道。
若弘農被段鴻劍拿了下來，那洛陽在西邊便隻剩一個函穀關可守了。
於他而言，凶險至極。
他先前便說過，洛陽的縱深實在是太小了，一步退，便退到了家門口，退無可退。
“哦……似乎是略有耳聞呢。”秦珆笑眯眯道，“隻是道聽途說罷了，並未得確準的消息。”
此乃謊言。
她心中清楚得很，不僅清楚，甚至早就想借這件事，好生觀一場戰。
她甚至在心底隱隱期盼：宋齊最好是敗了才好呢。
若他當真敗了，她便即刻出兵去打段鴻劍，將弘農一帶儘數握進掌心，堵死宋齊西進關中的道路。
若再僥幸些，能掌住函穀關，那便能反過來威脅洛陽了。
到那時，姐姐交辦的差事，她簡直就是超額完成！
一邊堵死關中，靜等姐姐前來坐鎮，一邊把持洛陽，反手威脅宋齊。
待姐姐歸來，那便能徑直晉位魏王，再無人可攔，連幽州，也儘歸秦家！
念及此處，秦珆心中一陣火熱，又不由自主地翻起了那筆舊賬。
幼時她去那處神秘宗門拜師，彼時魏郡秦家已然算得上是大勢力，還有兩家有實力的分脈。
可仍被那些人瞧不起，看不入眼，甚至當著麵將她羞辱了一頓，什麼“養馬官的後代，不配拜入山門，唯有開國公侯的世家出身，方可踏此門檻”！
身為世家出身、一脈主家的大小姐，秦珆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當年是忍氣吞聲，可如今，秦家已然勢大。
她總有那麼一日，非要再上那神秘山門，把自己當年丟的場子，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秦別駕，不打算出兵麼？”宋齊笑問道。
秦珆麵上仍是冷靜，笑道：“這種事，臣還得去請示姐姐才行。”
“畢竟這些人馬，說到底都是姐姐的，隻要姐姐點頭，臣這就出兵。”
“況且，臣如今也不是冀州別駕了嘛，不過是丞相府裡的一個官，自然是要聽丞相之令的。”她笑眯眯地說道。
拖字訣，就是拖。
不想出兵，便是在請示，真想出兵，那便是請示完了。
至於流程，還不是秦珆說得算？
宋齊眯了眯眼，倒並不意外，笑道：“這樣啊，那你便請示吧。”
“朕原本還想給你封個官呢，既然你這樣說，那就這樣罷了。”他遺憾地說道，說著就要離開，不再多說。
秦珆一怔，連忙上前一步，笑問道：“還請陛下，明示才好呢。”
宋齊更是不意外她這一句。
畢竟秦明璫把秦珆安置在此，必是帶著兩樁差事：其一，多半與關中之事相關，為日後並州的局麵早做打算。
其二，便是要她打進朝廷的中心，為將來稱王鋪路。
所以他斷言，秦珆要的是朝廷的高官，越高越好，底氣越足越好，話語權越重越好。
宋齊笑眯眯地看向她，索性也不裝了：
“秦珆，這一仗，我是有把握贏的，隻是會付出一些代價，你是知道我如今實力的。”
“若我贏，其一，我絕不會讓你在朝廷中心拜官，連一個養馬的官，我都不會給你。”
“其二，我拿下了弘農，也就拿住了崤山的通道，我絕不可能放你一兵一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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