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人與人之間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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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不是這樣的……”
小茉莉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偏偏那雙含淚的眼睛又彎成了月牙，嗤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
她又哭又笑，小嘴不住發顫，一張梨白的小臉早被眼淚糊得花了。
分明身負二品內力，此刻卻半分也使不出來，隻能任由宋齊握著她那隻白淨的小腳，輕輕撓著，酥麻便一路鑽到心尖。
“唉，真的不打算說麼？”
宋齊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張掛著淚珠的俏臉，語氣無奈。
“你說了，朕又不會去告訴杜懷馨的。”
小茉莉抽了抽瓊鼻，哭得梨花帶雨，一副被欺負壞了的可憐模樣，軟聲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呀，又能說些什麼呢……”
“反正姑爺是不會信我的，我們做小侍女的命，生來就是這麼苦……”
她一邊說，一邊一個勁兒地把小腳往後縮，撇著紅唇，低垂眼簾，睫毛尖上還掛著一點淚珠，我見猶憐。
宋齊盯著她瞧了半晌，歎了口氣，親自伸手將她的繩索解了，擺擺手：
“走吧，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最好也別去告訴杜懷馨。”
小茉莉一怔，睜圓了眼。
她原以為宋齊這般大張旗鼓地審她問話，少不得要動些真格的手段，誰知雷聲大、雨點小，到頭來不過撓了撓腳心，竟就放她走了。
方才她心裡早已記下這筆賬，暗暗盤算著，等下次小姐再送飯來，定要自個兒端過去，偷吃一半再說。
宋齊瞥她一眼，負手而立，淡淡道：
“還不快走？”
“走就走嘛。”
小茉莉抽了抽鼻子，麻利地跳下板凳，蹲身去撿被蹬散的繡鞋羅襪，一邊穿一邊小聲嘟囔：
“管脫不管穿，這是負心漢的做派……”
“姑爺也是負心漢，就知道欺負小茉莉。”
話音未落，也不等宋齊再開口，她便極有眼色地一溜煙推門奔了出去，逃之夭夭，隻留一道鵝黃的背影在夜色裡一晃，轉眼便沒了蹤影。
宋齊望著那背影，見她兩條小腿撲騰得飛快，忍不住搖頭失笑，負手立在門口，久久無言。
“陛下，為何就這樣放她走了？”
高靈修自他身後行上半步，小心翼翼地試探：
“這……會不會顯得軍紀不嚴？”
宋齊輕聲道：“她不是軍中人，隻是個小丫頭。”
高靈修本還想再勸，小茉莉現身於軍陣之中，又身在宮中，這兩樁湊在一處，實在可疑。
可她終究沒有敢說，也無需再說。
從陛下作出決定的那一刻起，結局便已注定。
難道要她開口反駁陛下，叫人再把小茉莉抓回來不成？以她跟呂雅韶相處多年的經驗，還是不要跟上官太過較真。
華素錦持刀立在身側，默默無言，眸中若有所思。
“朕知道你在想什麼，高靈修。”
宋齊收回目光，偏頭笑了笑：“你定是在想，朕好歹也該等杜懷馨來，把一切問個明白。”
高靈修點點頭，深以為然。
“唉……”
宋齊一歎，負手望天：“朕何嘗不知，可朕也希望，能與杜懷馨之間，留下一分餘地。”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高靈修的肩，感慨道：
“人與人之間的真心，是這世上最可貴的東西。”
“可朕坐在這個位置上，太多人的心思，朕已經看不清了。”
一如秦桃，她起初接近自己，無非是疑心他有問題，或是在外頭養了別的女人。
雖說她猜得也不算全錯，可兩人日後的情分，卻是能夠托付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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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齊上前，又拍了拍高靈修的手背，語氣裡滿是感慨：
“朕知道她們來時未必是真心，甚至別有他念，能表露真心的餘地本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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