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會掉小眼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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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天色漸晚，一輪殘陽斜掛在宮闕西角。
宣明殿外，秦珆帶著三五個從人，立於殿外。
她本是來問上任事宜的，畢竟她連辦公的地方都還沒著落。
官署設在哪裡？太仆麾下的那些馬廄又安在何處？
須知太仆之職，除卻洛陽城內的一處中樞官署，還要經管散布全國的牧馬場。
從前，太仆便統領著北部、西部邊郡的三十六所牧師苑。
那些苑如今都在哪方？
秦珆今日特地趕來，就是要問個明白。
“這麼晚了，愛卿還不回去嗎？”
一道清越的少年嗓音，自殿內緩緩飄出。
秦珆被這一聲愛卿叫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心中一陣厭惡。
她抬眸，隻見宣明殿外緩步走來兩道人影，一人清俊，一人儒雅。
那儒雅者，落後清俊少年半步，執禮甚恭。
二人身後，又有一隊近衛接踵而至，以華素錦居前統領，甲胄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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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大事，豈能以早晚而耽擱？”秦珆屈身一禮，從容相對，半點不懼。
“請問陛下，如今太仆的官署在何處？太仆其下的馬廄令、車府令、路軨令、騎馬令，還有邊郡六牧師苑令等職，是陛下另設，還是臣自行委任？”
宋齊眯了眯眼，不由笑道：
“怎麼這般心急？邊郡還未收複，哪來的邊郡六牧師苑令？”
“並州、涼州、幽州，皆是產馬的大州，朕如今可一個都還沒有啊。”
秦珆輕輕一笑：“可以在冀州置辦。”
“當初陛下買臣的‘馬’，不就是在冀州買的並州馬麼？”
“隻要陛下設下官署，縱是臣身在司隸，也能替陛下買到並州馬！”
宋齊不得不承認，眼前之人確有這個本事。
畢竟當初秦明璫的後勤諸事，儘數托付於她，論起經驗自是一等一的豐富。
若不是立場相左，他倒當真想設秦珆為尚書左丞，與杜懷才一道輔佐尚書令荀珩。
可惜不行。
秦珆這種人，最是需要狠狠“拷打”的。
“先不提這個。”宋齊反問道，已帶上了扯皮的意味，“朕要征討關中，你能不隨軍前去？”
秦珆隨即搖頭：“太仆之事，不在於一人。”
“縱是臣身在軍中，也可遣人去辦。”
“請陛下先設官署，再指派人選，方為正理。”
宋齊無奈，回身與荀珩對視一眼，看來眼前這人，是鐵了心不肯善罷甘休了。
那便隻能再坑她一回。
他朝華素錦遞了個眼色。
華素錦會意，當即領著其餘近衛儘數退下。
秦珆見狀，也將身側左右一並屏退。
一時間，殿前空地之上，便隻餘宋齊帶著荀珩與秦珆三人，麵對麵地站著。
“秦珆，朕再同你做個交易，如何？”宋齊笑眯眯地走上前去。
秦珆盯著他那張笑盈盈的臉，心底沒來由地泛起一陣嘀咕，秀眉微蹙：
“什麼交易？”
“你希望那馬廄令、車府令等職是由你自己來任命，還是由朕來任命？”宋齊笑道。
荀珩忙將目光投向別處，輕輕眨了眨眼，權當什麼也沒聽見。
早知道，方才就該跟著那短發女子一同撤了才好。
“自然是我自己任命的好。”秦珆一聽能自行委任官職，興致頓時被挑了起來。
“這交易怎麼說？”
自己身邊都是自己的人，總好過宋齊塞個人進來，日日鬥智鬥勇。
“這樣吧。”宋齊笑眯眯道，“你借朕一萬人馬，朕便把這些官職儘數交給你，如何？”
秦珆心中暗罵：好一個獅子大開口！賣官鬻爵的昏君！
“不行，太多了。”她緩緩搖頭，“那臣寧可接受陛下派來的人選。”
一萬人，幾乎抽去了她半數人馬，這如何能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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