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二品武者，也頂不住越來越多的勁力武夫湧入院子，更何況還有一個四品的秦桃在一旁虎視眈眈。
呂雅韶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今夜確實托大了。
這府上的守衛，竟比想象中多了太多。
宋齊緊緊盯著她。
今夜他要給呂雅韶一個教訓，或者說一個警告。
私下裡他或許可以容忍她某些越界的行為，怎麼樣都好，他仍需要拉攏她，兗州還需要她來支撐。
可公開場合，他必須讓呂雅韶與秦明璫一樣，向他表達足夠的尊重，都要下跪。
否則讓手下這些將士看在眼裡，他這個天子還如何帶兵？
上次秦明璫綁他的那一回，周圍士卒也事先被清了場，無人目睹。
今日不同。
呂雅韶咬了咬牙，看著宋齊那張不容商量的臉，終於後退了一步，緩緩撩起衣擺，單膝跪了下去，低著頭：“陛下，探子來報，柯漸與周典山的軍隊已於昨夜後撤，似乎正朝豫州方向退去。”
宋齊眨了眨眼，朝秦桃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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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桃不愧是給秦珆當了多年家奴，幾乎是瞬間便領會了他的意思，轉身從屋裡搬了把椅子出來，端端正正地放下。
宋齊滿意地點點頭，緩緩在椅上坐定，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麵前的呂雅韶。
他坐著，呂雅韶單膝跪地彙報，這才是正常的君臣之道。
“什麼意思？蔡琛念的豫州？”宋齊挑眉問道。
“正是，臣在想，他們會不會是得知秦明璫已派援軍南下，故而主動退兵了？”呂雅韶仍低著頭，心中卻已恨得咬牙切齒。
宋齊不讓她起身，她還當真不便就這麼站起來，隻能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態，向這個曾經被她鎖在囚室中任意狎弄的男人低頭。
“不會。”宋齊緩緩搖頭，思忖片刻後開口，“他們不會退兵。”
“我們地盤不大，主力又遭了重創，此時正是拿下濮陽、扼守白馬津的最好時機。”
“他們怎會白白放棄？朕猜是內訌了，蔡琛念那邊恐怕出了事。”
他在心中暗暗補了一句：希望蔡琛念還活著。
三家諸侯中蔡琛念是最弱的一方，占據豫州卻無險可守，若是能拉攏過來，遠比周典山和柯漸容易得多。
他收回思緒，俯視著跪在麵前的呂雅韶，語氣不自覺地便帶上了天子的威儀：
“呂雅韶，朕給你下道軍令，你最好認真聽著。”
“即刻派出小股部隊前出試探，密切觀望他們的動向。”
“若他們當真一路退到了豫州汝南郡，那便不必猶豫，直接揮師追擊，反打一手，死死拖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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