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你
蘇桑寧走進乞丐所，從滿地就坐的乞丐一個個看過去，目光最後停留在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跟前。
“大娘，請問你是叫冬娘麼？”
婦人乾咳兩聲，緩緩抬頭，疑惑地看向她，乾裂的嘴唇張開，“我是。”
“聽說你曾是大戶人家的婦人，有個女兒叫冬至，是麼？”
話音剛落，冬娘有些恐慌地看向她，女兒女扮男裝的事情甚少人知。
“你們想做什麼？”她縮了縮身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蘇桑寧蹲下身子，“她身手不錯，我想找她幫幫忙。”
上一世身手敏捷的冬至，瞞著母親在地下鬥武場，掙銀子養母治病。豈料，過了沒多久，冬娘病重無藥可醫，冬至悲痛欲絕在街邊掛上牌子賣身葬母。
那時懷著裴玥的她剛好路過，心下不忍為她安葬母親，收留她成為她的丫鬟。
可惜……
如今的她剛回到京城，又得知了母親之死有疑，身邊甚少得用之人，在京城乞丐所的冬至是她的人選。
她本想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找到了冬娘。
冬娘聞言，稍微放鬆些警惕，“她出去了還沒回來，貴人要找她的話，得要再等一等。”
蘇桑寧笑了笑，“無礙。”
她的手正要朝冬娘伸去，想扶她一把。
正在這時，身旁伸出一隻手緊拽住她，厲喝道：“你要對我娘做什麼？”
她側身扭頭一看，發現竟是冬至。
“我隻是想扶大娘一把。”蘇桑寧解釋。
緊接著，冬至放開她的手，站到娘親麵前，警覺地看向她，“你是何人？”
蘇桑寧開門見山，“聽說你身手敏捷，我想與你談一筆交易。”
“你跟了我，我為你娘請大夫看病，每月還有俸銀，也不用住這裡日日提心吊膽。”
“隻要你能幫我娘請大夫看病，我跟你走。”
隨之，蘇桑寧笑了，四人出了乞丐所上了馬車。
先帶冬娘去看大夫抓藥，又給她們換一身行頭，到琉璃齋買到糕點回府往回春堂的方向去。
回春堂裡麵的歡聲笑語在她還沒踏入院子就已聽見，她笑著進去先給老夫人見禮。
“祖母安好。”說完，見老夫人沒顧上她，便自覺坐到一旁候著。
蘇老夫人眼皮都不掀一下，手裡拿著抱月瓶，嘴裡不停地誇讚道：“我孫兒真孝順，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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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隻要你喜歡，孫兒往後再多給你找幾個。”蘇嘉木笑著討好，也沒有看蘇桑寧一眼。
過了好半晌，蘇老夫人才放下抱月瓶，看向她，“如今外麵謠言不止，這段時間你就別出門了。”
言外之意，是讓她待在府中別出去惹事情。
“是，祖母。”蘇桑寧乖巧地回道。
接著又說，“祖母，過幾日我想去國清寺給母親點長明燈。”
前世也是如此，蘇城打完她後，老夫人借口她即將要出嫁，將禁足府中，直到出嫁前她都沒有為母親點上長明燈，做一場往生法事。
蘇老夫人信佛，思量了一會才說道：“你一出生遊氏就去了，她要是知道你這麼有心，在天之靈會保佑你的，也會護著我們蘇家百年昌盛。”
蘇桑寧低垂著眸子不說話，前世她從來不信這種怪力亂神之說。重生一世，她信了。
母親在天若是有靈，一定會保佑她查出當年的真相，為她討回一個公道。至於蘇家昌不昌盛，她一點也不在意。
蘇嘉木聽到她要去國清寺，心下一算計，開口說道。
“祖母，佛祖冥誕快到了。不如我們也一同前去祈福，在那住上兩日可好。”
蘇嘉木是繼母周曼的兒子，也是蘇瑩瑩的哥哥，蘇城唯一的兒子。
老夫人寵溺孫子，自然不會駁了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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