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
周曼回到碧春苑，坐下喝了一口茶，見到兒子蘇嘉木又跟著回來，坐在一旁發呆。
禁不住心生疑惑，“今日你這是怎麼了？”
蘇嘉木心裡正謀算著事情，聞言抬起頭捧起茶盞又放下，“母親，要讓那丫頭吃點虧，才能出我心中這口惡氣。”
不止兒子咽不下這口氣，她同樣吞不下，生生堵在喉間，上不來下不去，如同吃了蒼蠅屎一般惡心。
“你想怎麼做？”
蘇嘉木湊近她的身旁，在她的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隻見周曼忽而皺了皺眉頭，忽而點點頭，最後嘴角揚起一抹勝利者的笑。
“等她沒了清白之身，看她還如何得瑟。”蘇嘉木眼裡迸發出狠毒的光。
他走後沒多久，緊跟著周曼出了院子，去了老夫人處。
蘇桑寧進府後，並沒有親自把東西送到回春堂，而是交代南枝送了過去，回到聽雨軒。
山茶脫下她身上的大氅，“小姐真神！出門沒多久，果然如小姐所說的那樣，碧春苑送了人過來。”
周曼沒有從她手上討到便宜，自然會想辦法往她的院子裡塞人。上一世，她貼臉親近讓她不費一點力氣就將人塞進了她的院子。
蘇桑寧嘴角噙起冷笑，坐到軟毯子上，輕抿了一口熱茶，“讓她們進來。”
很快，二人進來匍匐跪在地上，異口同聲，“奴婢|老奴見過小姐。”
“說說。”
包嬤嬤是周曼身邊的二等嬤嬤，平日裡嘴皮子最碎，凡事總喜歡搶風頭。
“老奴姓包，是碧春苑的嬤嬤，夫人讓老奴過來給小姐教教規矩。小姐若是有其他差譴，也可以支使老奴。”
夫人說了，她不是來教二小姐規矩的，而是來監督她的。
二小姐犯的錯越多，她得到夫人的賞賜就會越多。
“你呢？”山茶看向低垂著頭的石榴。
石榴始終不敢抬頭，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是……是四小姐身邊的粗等丫鬟石榴。”
督眼地上緊繃著身子的石榴，蘇桑寧朝山茶使了個眼色。
隨後山茶帶走了包嬤嬤。
緊接著，蘇桑寧看向石榴，“夫人是不是要你來聽雨軒監督我？”
石榴猛地一驚，縮了縮身子搖頭，“沒有。”
她不能承認，夫人不會放過她的。
蘇桑寧的目光落在旁邊的木盒上，那是她剛進院子門時，胡嬤嬤交給她的。
她清亮的眸子染上一抹清冷，渾身散發出一股逼人的寒氣，冷冽的聲音陡然響起。
“你的身契如今在我手中，你好好掂量清楚。”
家人捏在夫人手中，身契在二小姐這裡，左右都是死，石榴失了方寸，不知該如何是好。
沉默半晌，她把周曼說過的話複述了一遍，一邊哭一邊磕頭，“旁人我可以不在乎，可我的嫂子侄女都是頂好的，我不能不顧及她們……”
“那你躺在床上的娘呢？”蘇桑寧悠悠問道。
石榴腦海中一下子浮現出，要將她賣給老頭子對她惡語相向拳打腳踢的娘，日日索問她要錢的大哥弟弟,動不動就拿她撒氣的四小姐…………
想到這些，她抹開眼角的淚，堅定地挺了挺腰杆，“生養之恩奴婢已還清。”
“二小姐，奴婢嫂子和侄女是好人，奴婢不能忘恩負義。夫人會將她們……”
她要是不照做，她嫂子母女會被夫人賣入青樓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可她家侄女才七歲啊。
接下來的話，她沒說完，蘇桑寧也了然。
石榴跟隨蘇瑩瑩入了裴家後沒多久，就聽說她的嫂子被她大哥暴力打死，侄女賣進了青樓。
她去求蘇瑩瑩幫忙，不知因何故沒成功。
她斂了斂眉，沉吟片刻，“你過幾日回去看你娘，向你哥無意吐露出我的院子缺個刷恭桶的小女孩，十兩銀子一個人。”
石榴驚異，霎那間又磕頭在地，“多謝二小姐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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