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女？姑婆屋？
周曼眼角餘光偷瞥蘇老夫人幾眼，見她神情已有些鬆動，便繼續說道：“況且，杜大人隻是一麵之詞，我們蘇府還沒有接到陛下的聖旨。”
“等到聖旨下來，再把鑰匙交給二丫頭也可，兒媳始終覺得過於著急了。老爺糊塗了，我們不能被兜暈，要穩住後宅，讓家中男子可以安心在外謀求更好的仕途。”
話音剛落，蘇老夫人刹那間變了臉色。
對啊，八字都沒一撇的東西，隻是道聽途說就斷言那丫頭有富貴之氣，生生把她迷糊住了。
“還有二弟遠在青州當職，要想調回京城，還需要多多打點。府中這麼些年來都靠著…………”
遊方音的嫁妝鋪子收成才勉強維持著府中的開銷。
這半截話她沒有點明，蘇老夫人的臉上卻一陣青一陣白變幻著，她已經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這一生育有兩子，蘇城以及蘇寂。蘇寂一家遠在青州任職，一年到頭母子倆連團圓飯都吃不上。
她在大兒子蘇城麵前說過好幾次，讓他想辦法托關係把二兒子調回京城。偏偏大兒子顧及自身仕途，且人脈關係欠缺，說不上話，一直不得成。
可一旦有了機會，到最後終究是要使銀子的事情。府中除了遊方音帶過來的嫁妝，根本沒有任何多餘的銀錢。
所有的東西給回蘇桑寧，她豈不是半點好處都沒撈著，想到這裡，她氣得胸悶有苦說不出。
剛才她怎麼就沒往深處想想呢，就這麼輕易被那丫頭將鑰匙忽悠走了。
“如今鑰匙都在她手中，可怎麼要回來？”蘇老夫人緊蹙眉頭，連連拍胸口，後悔莫及。
周曼見她已然後悔，走上前兩步，低聲反問，“母親手中不是還有一份清單麼？”
蘇老夫人眯了眯眼，“你是說…………”
周曼點點頭，“二丫頭一出生姐姐就走了，且姐姐身邊的貼身嬤嬤命不好，前幾年也走了。嫁妝單子說不定早已不知落在了何處，我們府中這兩年略有結餘，添了不少東西進去。”
嫁妝單子遺失，就算她們改了，假借其它名義把庫房的東西拿出來，蘇桑寧也不敢說什麼。
蘇老夫人聽出了她的意思，眉目緊蹙。
“這可行麼？”
“母親，你相信我。二丫頭單純天真，孝順聽話，我們多說幾句好聽的話，她定然不會鬨的。”周曼胸有成竹。
蘇桑寧之所以這麼著急從廣陵回來，不就是想要家人的疼愛麼？她們給她就是，說兩句好聽的話又不會少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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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夫人聽她這麼一說，覺得甚有道理，那丫頭確實是個乖巧聽話的，不吵不鬨，處處親近她。
“姐姐當年嫁進蘇家，為了老爺的仕途也花費不少，嫁妝具體還剩下多少，誰人說的清，誰人又說的準呢。”
“母親，您說是不是？”周曼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蘇老夫人點點頭。
彼時的冬至已回到聽雨軒，見內室的燭火還沒熄，便打開門進來稟報。
“小姐，查清楚了。”
她一出大門便直奔城南巷子，那裡確實有一家姓方的人家。
“奴婢過去打聽的時候，姓方的那家人已經搬離京城。”冬至打探到的時候，方鶴鬆一家已經搬走。
“說說。”蘇桑寧坐在軟榻上，杏眸幽亮，不知在想什麼。
隨即，冬至就把查探到的東西一五一十告訴了蘇桑寧。
聽完冬至所查探的東西，蘇桑寧冷冷地“哼”了一聲，森冷地吐出一句。
“原來是你！”
為了拿到母親的嫁妝和算計外祖家，周曼一家三口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沒關係，她一定會讓他們一分都得不到。
“小姐，方嬤嬤說清單不見了。庫房的東西要重新清點。”晚膳過後，方嬤嬤來了一趟聽雨軒。
隻不過那時蘇桑寧吩咐冬至出去辦事，方嬤嬤來告知一聲轉身就走了。
聞言，蘇桑寧嘴角撇過一抹清冷的笑意，殺人割肉而已，慢慢來才更好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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