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退學去當兵，林七夜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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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來的整個白天，不管林七夜怎麼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莫聞都像是自帶屏蔽功能一樣，眼皮都不帶多抬一下。
林七夜剛把身子往他這邊偏一點，莫聞就趴桌上睡覺。
林七夜剛想趁課間開口，莫聞已經勾著李毅飛的脖子，跟後排幾個男生聊起了隔壁班誰打球腳滑摔了個四仰八叉。
甚至有一次，林七夜都已經把“莫聞”兩個字叫出口了，莫聞卻十分自然地轉頭看向窗外，來了句：“今天天氣不錯啊，適合擺爛。”
林七夜的手指停在課本邊緣，指腹在紙頁上摩挲了兩下，最後還是沒再說話。
他能感覺到，莫聞就是故意的。
可越是這樣，他心裡那根弦就繃得越緊。
時間就在這種一方裝死、一方憋著的詭異氣氛裡溜了過去。
夕陽從教室窗戶斜斜照進來，把桌椅和同學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粉筆灰在光裡飄著，班裡已經開始有人收拾書包，椅腳摩擦地麵的聲音此起彼伏。
放學鈴聲一響，莫聞這次卻沒像往常一樣慢吞吞地摸魚。
他直接站起身，把桌上的課本、練習冊、卷子一股腦往書包裡塞，動作麻利得不像本人，連桌角那個塑料動漫小手辦都沒放過，抓起來就丟了進去。
坐在前麵的李毅飛聽見動靜，轉過頭看了兩眼，越看越不對勁。
“不是，莫聞，你這是乾啥呢？”他瞪著那個快被塞爆的書包，嘴角抽了抽，“你把全套家當都帶回去，是準備一夜之間逆襲年級第一，還是打算離家出走啊？”
莫聞拉上書包拉鏈，抬手拍了拍上麵的灰，神色難得擺得一本正經。
“我準備退學，去當兵了。”
李毅飛剛擰開水杯喝了一口，差點當場表演一個人工噴泉，硬生生把水咽下去後，嗆得彎腰咳了半天。
“啥玩意兒？當兵？”他抬頭看著莫聞，眼睛瞪得溜圓，“你別鬨啊，這也太突然了吧，昨天還跟我借橡皮，今天就要保家衛國了？”
莫聞點了點頭，表情穩得很。
這個借口他早就想好了。
加入守夜人之後，二十四小時待命是基本操作，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去處理那些超出普通人認知的神話生物。
他總不能白天在教室裡寫函數，晚上出去手搓怪物，第二天還被老師點名問作業為什麼沒交。
再說了，守夜人本來就是大夏的特殊軍人，用“參軍”當理由，聽起來還挺合理。
李毅飛抓了抓頭發，還是有點接受不了，“可是這也太快了吧？手續呢？老師知道嗎？你爸媽那邊……”
“放心，都安排好了。”莫聞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告別的味道，“以後常聯係，說不定過幾天我們又見麵了呢。”
畢竟難陀蛇妖那一波還沒來，李毅飛這家夥大概率躲不開。
但這話落在李毅飛耳朵裡，就完全是另一個意思了。
他看著莫聞，嘴唇動了動，鼻尖一下子泛酸，低頭用袖子蹭了蹭眼角，聲音都悶了幾分。
“一定會見麵的。”李毅飛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莫聞，你去部隊好好乾，別偷懶，別跟班長頂嘴，也別老想著抄作業……不是，部隊好像也不用寫作業。”
莫聞差點沒繃住。
他收回手，壓低聲音，裝出一副灑脫到不行的樣子，“行了，別整得跟送我上斷頭台似的。這事先別告訴別人，我這人最煩那些肉麻的送別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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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飛立刻鄭重點頭，拍著胸口保證：“你放心，我嘴最嚴了，絕對不告訴他們！”
莫聞看了他一眼，眉頭一挑，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
“笨啊你，我說不讓你告訴，你就真不告訴？”
李毅飛愣住：“啊？”
莫聞一本正經地教育他，“你得偷偷宣揚一下啊，不然我今天走得這麼瀟灑，回頭全班一點反應都沒有，那我不是白走了？人可以低調，但不能沒排麵，懂不懂？”
李毅飛臉上剛醞釀出來的那點離別氛圍，當場卡殼。
他張著嘴，半天沒接上話。
“那你到底是讓我告訴，還是不讓我告訴啊？”
旁邊的林七夜正在整理書包，手指卻在聽到“退學”兩個字時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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