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一指，徹底震碎了林七夜的所有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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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林七夜癱坐在滿是泥水的牆根下，後背傳來的劇痛讓他的意識無比清醒。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前方那個負手而立的湛藍身影上，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一擊。
居然隻用了一擊。
那個把他當成路邊石子一樣撞飛的鬼麵王，那個讓他拚儘全力卻連對方腳步都攔不下來的恐怖怪物，就這樣被莫聞隨手一指，碾成了一團看不出形狀的血肉。
這種差距，已經不能用天壤之別來形容了。
林七夜的手指無意識地摳進身下的泥水裡，指甲縫裡塞滿了泥沙也渾然不覺。
他想起幾天前在圖書館裡，莫聞說過的那句話——自己太弱了，弱到連觸碰真相的資格都沒有。
當時他還覺得這話刺耳。
現在他才知道，那不是嘲諷，而是陳述事實。
就在林七夜心神劇震的時候，莫聞正閉著眼，意識沉入了腦海深處那座古老的萬界祭壇。
祭壇表麵的符文正在緩緩流轉，一股溫熱的力量從祭壇深處湧出，順著某種奇妙的通道，灌注進他的四肢百骸。
消滅這隻全盛狀態的鬼麵王，祭壇能量直接暴漲了五個百分點。
再加上之前那隻被趙空城舍命拖住、已被陳牧野重創過的鬼麵王，以及剛入老城區時順手捏死的那幾隻普通鬼麵人，此刻祭壇的能量儲備已經穩穩停在了百分之八的位置。
不僅如此。
莫聞能清晰感覺到，在連續施展無下限術式和術式順轉·蒼，以及高強度的實戰搏殺之後，自己與五條悟信息素的融合度也在穩步攀升。
從最初的十分之一，到之前的百分之十四，現在更是直接突破了百分之十七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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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流轉的咒力變得更加凝實順暢。
六眼對周遭環境的感知範圍也向外擴張了一圈，連百米外屋簷滴落的水珠軌跡都纖毫畢現。
身體素質的提升雖然不如咒力那麼明顯，但莫聞能感覺到肌肉纖維裡充盈著一種更加精純的力量感，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舉重若輕的從容。
他緩緩睜開眼，湛藍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還不錯。
照這個進度，隻要再擊殺幾隻神話生物，或者改變幾條關鍵的世界線走向，祭壇能量很快就能攢夠下一次抽取的門檻。
到那時候，就能繼承第二位強者的力量了。
莫聞收斂心思，身形一閃，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那堵被撞裂的磚牆前，彎下腰，伸手扣住林七夜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人從泥水裡提溜起來，再一個閃身，穩穩落回了地麵。
林七夜雙腳踩在實地上，卻感覺膝蓋有些發軟。
莫聞鬆開手，拍了拍林七夜肩膀上沾著的碎磚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今天食堂吃什麼菜。
“七夜，這下你明白了嗎？”
林七夜沉默了幾秒，抬起手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漬。
他看著前方那個被術式炸出來的深坑，以及坑底那團已經看不出原形的暗紅色血肉，喉結上下滾動了兩圈。
“這個怪物。”
林七夜的聲音有些發澀，像是砂紙在摩擦木頭，“在這個世界裡，到底算什麼水平？”
沒等莫聞開口，靠在碎磚堆裡的趙空城先咳嗽了一聲。
他用那隻還能動的左手，哆哆嗦嗦地從懷裡重新摸出一根被雨水泡得發皺的香煙，叼在嘴裡，這才含含糊糊地接過話茬。
“就這玩意兒？”
趙空城嘴角扯出一個帶著血沫的笑容，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說到底就是一頭川境的小卡拉米。算不上什麼厲害東西，隻能欺負欺負我這種普通人。”
林七夜下意識看向莫聞。
莫聞聳了聳肩，沒有正麵回答，但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掛著的輕鬆笑意，已經把答案寫得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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