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就忍著。」
「是的，少爺，是我不懂規矩。」
說話的人迅速低下頭，身體其他的部位卻一動也不敢動。
霍雷將煙掐滅，緩緩起身行至窗前。
伸手將窗戶打開。
新鮮的空氣頓時撲麵而來。
可他胸膛當中，卻依舊渾濁不堪。
直到現在，霍雷腦海當中閃過的，依舊是去陳家的情形。
明茹的冷漠，陳耀庭過分的客套，以及……林默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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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這一切都讓他無地自容。
他無法想像轉身離開的樣子，更不知道以後該以何種麵目去麵對明茹等人。
醞釀已久的計劃，全成了泡影。
所有的處心積慮，也都沒有創造任何價值。
甚至。
因為他這一次貿然的行動，很有可能會被霍政通驅逐。
意識到這一點。
霍雷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跟前途儘失相比，在陳家丟的那些顏麵，好像已經不值得一提了。
想法逐漸清晰，霍雷的手也不知不覺攥緊。
指尖掐入掌心當中，依舊毫無知覺。
「本想利用陳家翻身，沒想到，竟然滿盤皆輸。」
霍雷聲音陰沉，麵目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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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
年輕人上前一步，跟著皺眉說道：「少爺，要不，再找老爺談一談？」
霍雷嗤笑。
「你覺得，老頭子會給我這個機會嗎？他滿心滿眼想的隻有他的大兒子，什麼時候真正在意過我？」
「我在國外是死是活，他有沒有問過一句？」
「你還指望著他回心轉意？別做夢了！」
年輕人一怔，片刻工夫過後，依舊不甘心。
「少爺，退一萬步講，您依舊是他的兒子，這可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事實又怎樣？對他來說，我就是個恥辱，如果不是我的身份已經公之於眾，估計都活不到現在。」
霍雷目光當中閃過一絲悲哀，臉上神情也變得頹廢。
那一年。
是那個笨女人將事情弄得人儘皆知，霍政通為了顧及顏麵，才勉強認下他這個私生子。
霍家不算是小家族。
也有不少人盯著這件事情。
所以。
為了堵住那些看熱鬨的嘴，霍政通不得不對他好。
在眾人眼裡，他這個私生子能落到今天這一步，已經算是燒高香了，可隻有他知道，為此他們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那個被他稱之為母親，跟他相依為命的人，豁出了一條命。
他的確是有了一個不錯的前途，可是他再也沒有了母親。
雖然他的母親出身卑微，低賤，被很多人視為恥辱，可是，卻是他生命中最溫暖的陽光。
母親死的時候，曾經親口告訴他，不許自暴自棄，要替她活著。
所以這些年，無論生活過得多麼不如意，後來都沒有想過結束生命。
逆境當中，他想得最多的是，如何讓生活變得更好，如何順利地活下去。
包括追求明茹，也是他計劃的一環。
當然，他對明茹的喜歡也是發自內心的。
曾經無數次，霍雷想著跟明茹喜結連理，生活徹底改變。
可是，事實卻一次又一次地給他慘痛的一擊。
就像現在。
剛剛爬上幾步，卻又被生活無情地打進穀底。
旁邊的年輕人在沉思。
霍雷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
幾分鐘後。
霍雷緩緩抬起頭。
「華子，人活著比死了難，是不是？」
「少爺，您別這樣說，眼下的困難是暫時的，正是因為難，所以才得好好地活著，讓那些看笑話的人閉嘴。」
霍雷苦笑，重新緩緩轉身。
「你，是不是每天都在想著怎麼安慰我？」
「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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