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兄妹對上層階級不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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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總覺得……他們不算是壞人。他們一直有在做慈善，是實實在在的。很多人都收到過幫助。溫斯洛普哥哥真的很有禮貌，而且他們那一群人裡，都很溫和。”
伊安靜地聽著，額前淺灰色的碎發垂落，半掩住他的眼睛。
“善良的人當然是有的。”他聲音很平緩，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瑞麗，對他們而言，禮貌很多時候隻是社交禮儀，未必出自真心。確定不清楚的時候，保持一點距離，好嗎？”
瑞麗抿了抿嘴，沒反駁，隻輕輕“嗯”了一聲，但那細微的尾音裡，藏著一絲未被說服的倔強。
晚餐吃完，伊森起身收拾碗盤。虞希要幫忙，被他笑著拒絕了，“幾個盤子而已，我自己做就可以。”
瑞麗這時也拉了拉她的袖子，湊近些小聲說：
“姐姐……我是不是不該說這些？可我總覺得，得互相理解，哥哥對他們成見太深了。像你今天看到的溫斯洛普，每次看到他們那麼客氣，那麼和善……再想到家裡總那麼說他們，心裡就……有點不好受。”
虞希拍了拍瑞麗的肩，認真思考了會，說道。
“瑞麗，你覺得對，那就記住這種感覺。”
女孩抬起眼，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你哥哥的‘成見’，或許不是憑空來的。”
她斟酌著字句，目光平靜，“那可能是一些……發生過的事情，或者是他某個方麵感受到的。”
“但你沒有錯。你能看到人本身的樣子，而不是透過別人告訴你的標簽去看人，這是很珍貴的能力。你思想很特別，有太多人都是相信標簽下的人。”
“但你沒有，你很聰明，隻是這個世界有時候很複雜，好人與壞人之間，並不總有一條清晰的線。”
她頓了頓，望向廚房的方向，那裡傳來隱約的水流聲。
“你可以繼續相信你看到的那份溫和與禮貌，但也別忘了你哥哥的謹慎。這不是背叛誰，這隻是……”
她尋找著合適的詞，“在學著用你自己的眼睛，看清楚一整個複雜的世界。”
瑞麗安靜地聽著，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許久沒有動。可是如果人之間不試著真心交流，又怎能得到彼此的信任呢？
話語猶豫了許久，終究沒有說出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極輕地“嗯”了一聲。那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緩緩落進沉默裡。
虞希捏了捏女孩糾結的小臉，起身走向廚房。
伊森正將最後一隻餐盤擺進瀝水架。
他摘下清潔手套，在清水下洗淨雙手，聽見腳步聲側過頭，溫和笑了笑，“真的不用過來幫忙，早就收拾好了。對了，冰箱裡還有冰淇淋，要吃什麼口味的？”
“不用了。伊森，你和瑞麗其實可以好好坦誠談一次。”
“坦誠交談？”
伊森笑意裹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沉雜，融融的燈光落上他高挺的眉骨上。
“我怕一提起那個話題，我控製不住口吻，言語會變得尖銳刻薄。也許有些現實與隔閡，旁人說很多都沒有用，非要親身經曆，才能徹底懂得，瑞麗很聰明的。”
“但你可以先說說你的想法。”虞希的聲音溫和而清晰，“就像瑞麗說的，互相理解。家人之間，更需要這份理解。”
“也許表達出來會有碰撞，甚至會很激烈，但那也比把話都悶在心裡，互相沉默著，各自等對方‘以後會明白’要好。那種等，往往等來的是更深的隔閡。這樣才很麻煩。”
伊森沉默了，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的女孩臉上。暖色的光暈籠罩著她清絕的容顏，眉眼在光中顯得愈發柔和動人，唯獨那雙眼睛清澈明淨，不染塵埃。
他靜了良久，額前碎發在燈光中投下細碎的暗影，悄然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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