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格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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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似乎沒有發現，與朋友簡單說幾句話之後，也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她走過去，撿起紙頁，出聲喊住對方，“你的紙頁掉了，先生。”
那人轉身。刹那間，虞希心頭掠過一絲異樣，這人與伊森有幾分相似。
同樣的淺灰發色，同樣深海般的藍眸，甚至連那眼神裡凝著的疏離與淡漠都如出一轍。那是種骨子裡的清冷，卻又像被一層看不見的薄霧隔絕開來，寂靜而凜然。
生得極好，卻遲遲沒有伸手。
她又將紙往前遞了遞：“的確是你的，剛剛被風吹落。”
對方忽然笑了，問出了一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話：
“你是怎麼進來的呢？”
……？
走進來的，很多人都在四處參觀，這本該是最理所當然的答案，可被他這樣一問，反倒格外蹊蹺。
他似是察覺到她的遲疑，伸手接過那張紙，看著很溫和，語氣卻依舊帶著疏離的禮貌：
“請別介意，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這裡……平日確實少有訪客。”
他頓了頓，聲音清淺：“不過這本來就沒什麼，我叫格蘭特·洛厄爾·黑斯廷斯，很高興認識你。”
“虞希，也很高興認識你。”
那股隱隱的不安在心底蔓延開來。待他接過紙張，客氣地回了句告別，很快轉身離去。
隻是一時不知該去哪裡等伊森，便繞到了樹後。
沒過多久，伊森走了出來。她從樹後跳了出去，卻結結實實嚇了他一跳。
伊森愣了愣，沒忍住低笑出聲。
“你在做什麼？希，要玩捉迷藏嗎？”
虞希也跟著彎起眼，笑意清淺：“我不是故意的。我們快出去吧，剛才有人問我，是怎麼進來的。”
伊森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誰？”
“和你很像的人……不是長相，是氣質。他說他叫格蘭特·洛厄爾·黑斯廷斯。”
伊森垂了垂眸，聲線輕了幾分：“是他啊……我知道了，我們出去吧。”
“剛剛那個位置平時不會有遊客參觀麼？”
伊森卻忽然停步，伸手將手中的書輕輕擋在她臉前，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
“怎麼了？”她眨了眨眼。
“沒什麼。”他收回手，“是，這裡是私人建造的，外部可以隨意參觀，內院除非有人引領，我們走吧。”
“好，難怪那個人要那麼問。”
“是麼？”
可沒走出幾步，他終究沒忍住，回頭望向那棟安靜的高樓。
當然，什麼也看不見。
……
“格蘭特，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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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漫進來，在沙發和盆栽的葉片上投出安靜的亮斑。窗邊的人轉過身，光影恰好沿著他的輪廓鍍了一層柔和的光，麵容有些模糊，身形卻清挺分明。
“我麼？”他語調很隨意，目光落向窗外，“我喜歡眼睛漂亮的人。”
不遠處的休息區傳來低低的笑。有人從書上抬起眼，朝這邊說：
“說真的，你和伊森像得真有點不可思議，同樣的學院，相似的習慣與氣質，現在連審美偏好都如出一轍。命運有時真是充滿戲劇性的巧合。”
……
伊森回憶完，垂下眼睫，轉過身，離開了他們的視野。
樓上的人影，靜靜看著消失的身影。灰色的發梢散落在眉前，將那雙深藍色眼眸中波動的情緒掩在陰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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