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與他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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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黑文
“你看起來神色不太好。”
吉米將一杯水推過去，倚著椅背，試圖讓語氣輕鬆些，“這兒不會有第三個人來，我們可以慢慢說。”
伊森的目光落在朋友遞來的水杯上，指尖停頓片刻，緩緩接過。
“這兩日在學校撞見格蘭特的次數太過頻繁。”他抬眸，眼底浮起疑慮，“我總覺得……他不對勁。”
“但是你們在學校碰麵也是正常吧。”
“是，可尋常不該這麼密集，我們本來就是不同的專業。甚至就連西勒斯看過來的眼神也格外複雜，我捉摸不透他們的目的，他們的行事太過隨性莫測。”
友人倚靠著椅背，蹙眉思索片刻，“他們那種老錢家族，內部會定期舉行很嚴苛的‘質詢會’，不至於做出太出格的事。你或許太擔心了……”
話音戛然而止。
不能太絕對。 人性本就藏著陰私與劣根，那層光鮮的殼子底下，往往是最不堪的腐爛。
伊森晃了晃杯子，看著玻璃杯中震蕩的液體，“可是格蘭特不像他麵上那麼清冷。”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們是同一類人。我很清楚自己不是什麼好人。”
“他的朋友，包括他自己，都說我和他很像。我不信他們看不透我，但他們依然這麼說，足以說明我們的本性高度重合。說實話，我非常不喜歡他，他真的讓我見識到，何為難以逾越的頂峰。”
吉米凝著他沉鬱的神情，神色瞬間濃重了下來，“不要這個樣子，伊森，我從很久就覺得你是天才，我見過很多人，但我非常認可你。”
“謝謝，但我並不是，紐約有太多的天才。”
吉米皺緊眉，正要開口說什麼，桌上的電話驟然炸響，尖銳的鈴聲撕裂了短暫的寧靜。
他煩躁地抓起聽筒又重重扣下。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幾秒，吉米才壓低聲音，繞回方才的話題：
“伊森，不要與他們直接對上，相信我，他們隨心所欲不過是表象，底下藏著的手段狠著呢。別被那層偽裝騙了，最好不要與他們有太多牽扯。”
“無論西勒斯、格蘭特、喬治、西奧多……隨便拎出一個都難纏得很。至少現在，不要正麵招惹他們。”
“我很高興能獲得你這麼高的評價。”
一道清冽而平緩的嗓音自身後響起，像冰層下的水流，不帶波瀾，卻讓人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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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幾乎在同一瞬間，身旁的朋友臉色“唰”地變了，原本嚴肅的神情被一種近乎驚恐的僵硬所取代。
格蘭特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後，沒有穿正裝，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襯衫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的腕骨線條淩厲。
伊森緩緩轉身，看著麵前幾乎可以說是憑空出現的人，“真巧，能說到一個人，就馬上出現。不過你是怎麼進來的呢？”
格蘭特一頓，目光在伊森臉上巡梭，仿佛在端詳一麵扭曲的鏡子。
“這話可真是熟悉。我實在很不想承認在這個世界上，我會與一個人相似，但是好像偏偏就是這樣。”
他突然低下眸笑著，似在低聲自語。
“黑斯廷斯先生？”朋友察覺氣氛不對，急忙插話試圖緩和。
“不好意思，我有些分神了。你們問我是怎麼進來的，吉米你似乎忘記了，很久之前我來過這裡。我們分別的時候，我說我們關係導致每次來都很麻煩，像個傻瓜似的被領著走，你笑嘻嘻的說以後都不需要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吉米身上，意味不明：“所以這次，你的助理沒有攔我，隻是按規定給你打了個電話。不過看來……你並沒有接到。”
“本來也沒有關係。”吉米勉強擠出笑容，“要喝點什麼嗎？你太久沒來，突然出現，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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