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怕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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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曼哈頓
“真是沒有想到，格蘭特會突然這麼做。他這麼討厭伊森麼？”
西勒斯看向遠處，“為什麼會想不到？真的被他那副外表給欺騙了嗎？”
“有一點，他是我見過骨子裡最冷清的人。出身頂尖世家，坐擁旁人望塵莫及的顯赫家世，還有一副足以驚豔全場的出眾皮囊……”
“可就是這樣一副看似完美的軀殼下，內裡早已腐爛不堪。”西勒斯輕笑一聲，接過話茬，語調慵懶卻犀利，“傲慢、冷漠、自私、偏執、虛偽、善妒……所有不堪的品性，都被他藏在那副優越的皮囊之下。”
坐在對麵的友人滿臉不可置信，下意識往前湊了湊，將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惶恐：“你……你就這麼討厭他？”
西勒斯緩緩抬眼，眼尾微挑，語氣坦蕩又篤定，沒有半分遮掩：“我這是討厭他？難道我說錯了？”
好像神色局促，小聲附和：“大、大半倒是沒錯……隻是，你這麼說，也有些片麵了吧。”
“沒有片麵。”
一道淡漠微涼的嗓音，猝不及防從身後緩緩傳來，語調冷清，如冰珠墜落在青石之上，不帶半分情緒，卻瞬間刺破周遭的氛圍。
西勒斯一愣，緩緩轉回頭。
格蘭特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們身後，身姿挺拔，神色依舊是淡漠，隻淡淡重複了一句：
“就是如此。”
朋友嚇得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臉色發白，手足無措。
可西勒斯反倒輕輕笑了一聲，神色自然坦蕩，半分被抓包的窘迫與尷尬都沒有，甚至還微微偏過頭，坦然地看了格蘭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可以啊，聽力不錯。”
“我們、我們就是隨便聊聊……”朋友連忙慌忙打圓場，聲音都在打顫，想把這件事快速揭過去。
格蘭特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沉默了幾秒，沒有發怒，沒有質問，隻淡淡開口：
“別聊我，聊你們自己。”
“好、好……”朋友忙不迭點頭，眼睜睜看著他轉身，步履平穩地走遠，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他立刻湊到西勒斯身邊，聲音壓低地抱怨：
“你要把我害死了！萬一他哪天派人對付我，你一定得護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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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勒斯隻是垂著眸，指尖漫不經心摩挲著杯沿，但高挺的眉骨添了幾分淩厲：“好。不過不會的，我們不過是說了實話，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一個被你說成那樣的人，聽到你在背後這麼講他，早就該暴跳如雷了！”朋友壓低聲音，依舊心有餘悸。
“哦，如果說他也有優點的話，其中之一便是，肯承認。”
朋友愣了愣，還是不解，一連串追問：
“他搶你資源了？搶你愛人了？還是搶你財富了？你怎麼這麼恨他啊？”
西勒斯嗤笑，“你以為我是在因為情緒化，故意抹黑他？上帝能證明，我今天說的每一個字，都無比真實。因為他是這樣的人，我也是這樣的人。我是怎麼形容他的？也是怎麼形容自己的。”
朋友被他這副淡漠又篤定的模樣弄得愈發困惑，皺緊眉頭還想再追問，卻見西勒斯驟然收回目光。
方才散漫隨性的神色瞬間散儘，他抬眸望向窗外，側臉浸在明亮天光裡，周身覆上一層疏離冷淡的氣場，明明身處喧囂，卻像獨站在暖陽之外，矜貴又冷冽
晴空萬裡，日光澄澈，周遭的一切都靜好得不像話，唯獨他眼睛，與這明媚景致格格不入的涼薄。
與格蘭特同處在一個圈層，從小看著彼此，太清楚對方藏在完美表象下的陰暗麵。
看似疏離，不爭不搶，可骨子裡的占有欲與偏執，遠比任何人都要強烈，他想要的東西，會不動聲色地儘數攥在手裡，哪怕手段不堪，也從不會有半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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