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赫爾曼的再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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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希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低聲致歉：“不好意思，我沒留意。”
她抬起眸，才發現麵前站著的是西勒斯。
對方身形微晃，隨即穩住，隻是下意識地抬手，優雅地扶了扶鏡框。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淺灰色的薄衛衣，袖口隨意挽至小臂，少了昨晚宴會上那套正裝的淩厲逼人，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
隻是，那雙眼透過鏡片看過來的時候，依舊帶著一種讓人無從遁形的通透。
虞希看著他那雙依舊淩厲的眼睛，即使戴著眼鏡也遮擋不住那股洞悉一切的銳利。
西勒斯沒有說話，隻是淡淡地看著她，目光在她微亂的發絲、帶著歉意的麵龐上停頓半秒。隨即繞開，徑直離開。
虞希站在原地，看著西勒斯那抹淺灰色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她微微蹙了蹙眉，心底升起一絲異樣感，雖然沒有深交，但是感覺他戴上眼鏡後，似乎整個人都變了。
但沒有深想，隻是搖了搖頭，目光從空蕩的走廊移開，轉向了舷窗外。
晨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碎金般耀眼，美得讓人心曠神怡。
她駐足看了幾秒，心緒隨著海浪起伏，隨即收斂心神，轉身繼續沿著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朝餐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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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的門被輕輕推開，裡麵的空間豁然開朗，卻異常空曠安靜。
晨光透過巨大的舷窗，將精致的桌椅拉出長長的影子，零星幾位用餐者散落在各處，更顯得廳內寂寥。
她目光輕掃，越過光潔的瓷器與搖曳的鮮花，在靠窗的最佳位置，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赫爾曼正獨自吃著早餐。
察覺到她的到來，對方抬起眼，朝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早上好。”
“早上好。”虞希頷首回應。
她的視線不經意地落在他手邊，那裡沒有擺放西式的銀質刀叉，隻有一雙筷子。
他輕鬆地夾起碟中一顆玲瓏的蝦仁，動作行雲流水，嫻熟得完全不像是在異國他鄉的餐桌上。
虞希走近，眼底掠過一絲真實的意外：“您會用筷子？”
“略通一二。”赫爾曼抬眼看她，唇角微彎，“我去過亞洲，也去過你的國家。”
“真的嗎？”虞希眼睛微微一亮，那點笑意真切了幾分，“那可真是巧了。”
“不過當時待的時間並不長。”他語氣平和，“但是記憶深刻。”
赫爾曼將筷子輕放在碗邊，指尖在杯壁上點了點，像是在捕捉一段遙遠的記憶。
“你們東北方與德國飲食，其實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他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鬆弛，“酸菜，燉煮，還有那種紮實的香腸。”
虞希微微一怔，隨即彎了眼：“是的，你知道這個。”
“嗯。我去過，”赫爾曼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坦白說，那裡的人很熱情。去之前，我對那裡的印象大多來自新聞，總有些誤解，但實際上是我片麵了。”
“是的，是的。”虞希幾乎要像小雞啄米般點頭，“我們國家很大，地大物博，南北差異、東西不同，我們那裡甚至有一句話叫做‘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是的，”赫爾曼看著她，眼底那層常年不化的冷意，仿佛真的被這口蒸騰的飯菜熱氣熏得淡了些，“深有感悟。”
赫爾曼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認識這麼久，雖談不上深交，卻也在各類場合見過數麵。記憶裡的她，總是溫和卻疏離，即便笑，也是淺嘗輒止的弧度。像這般，眉眼彎彎，甚至連眼底都浸著亮光的模樣，竟是頭一回見。
“這麼開心嗎？”他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和。
“嗯！”虞希用力地點點頭，毫不掩飾眼中的光彩，“因為說起家鄉了，所以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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