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看起來軟軟糯糯的小姑娘拉得往前走了兩步。
然後歲諾鬆開了他的手腕,轉過身,爬上了床,坐在了床中央,抬頭看著他。
她的頭發散在肩上,睡裙的裙擺在床上鋪開,奶白色的布料和奶白色的被褥幾乎融為一體,她整個人像一朵落在一片雲上的白色小花,小小的,薄薄的,但根係紮得很穩。
“你——”謝璟的話還沒說完。
歲諾伸出手,抓住了他家居衫的下擺,拽了一下。
謝璟沒想到她會來這一下。
他的身體微微失去平衡,膝蓋抵上了床沿,整個人向前傾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間,歲諾的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兩隻手一起拽著他的衣服,用她那與身材完全不符的巨大力氣,把他整個人拽倒在了床上。
不是“拽倒”,是“拉下來”。
謝璟倒在床上的時候,姿勢不太優雅——他一隻手撐在歲諾頭側的枕頭上,另一隻手勉強撐著自己的身體,膝蓋陷進柔軟的床墊裡,整個人以一個不太穩定的姿勢懸在歲諾上方。
他的頭發還沒有完全乾透,幾縷碎發垂下來,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那雙深黑色的、平時總是帶著不耐煩或漫不經心的眼睛,此刻微微睜大了一點,裡麵有一種歲諾從沒見過的表情——那不是驚訝,不是生氣,不是無奈,
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像是某種精心維護的防線被突然突破之後的短暫空白。
歲諾仰麵躺在床上,看著他,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的臉紅透了,耳尖紅透了,脖子紅透了,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
她的手還在抓著他的衣服,指節泛白,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
她沒有給自己猶豫的時間。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再猶豫一秒,她就會慫。
她是歲家膽子最大的人,她連過山車都敢坐,她不能在這裡慫。
歲諾抬起頭,閉上眼睛,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她親上去了。
不對,應該說,她撞上去了。
她的動作太猛太急,角度也不太對,與其說是一個吻,不如說是一顆小小的、軟軟的、帶著沐浴露香氣的導彈,準確無誤地撞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牙齒磕到了他的下唇,不重,但足以讓兩個人都感覺到那一瞬間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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