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推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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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明巫師將卷軸重新卷起，擱在晶石台邊緣。
“前後數百萬巫師嘗試過假水晶路線。有的在構造過程中精神海崩潰，有的煉成了假水晶卻被額外的精神力負擔拖垮，有的因為魔力消耗過大在戰鬥中力竭而死。”他停頓了一下，語調裡多了一絲極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我是最成功的一個。”
伊森抬起頭，目光落在晦明巫師身上。
“我修煉假水晶的時候，已經是三級巫師了。”晦明巫師將左手袖子撩起。小臂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暗紅色的裂紋狀紋路，那些紋路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又從肘部隱入袖口深處。紋路內部隱約有極淡的銀色光芒在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會在紋路邊緣激起一圈細微的能量漣漪，“構造第三顆假水晶時出了岔子。真水晶和假水晶之間的能量頻率失鎖了零點一五。零點一五的偏差，讓我的真水晶表麵裂了一道縫。”
他將袖子放下，語調依舊平靜。
“那道縫讓我終生停在四級，再也上不去了。”
實驗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四級巫師，理論上壽命無儘。
但四級就是四級。
眼看著自己的同屆、後輩，一個個跨過四級門檻成為五級輝月、六級皓日，自己卻永遠卡在原地，再多的壽命也隻是延長了痛苦的期限。
那種滋味，伊森可以想象。
“所以你問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單屬性親和還能不能走複合元素的路。”晦明巫師看著伊森，“我的回答是能。假水晶路線就是答案。但這條路有多難走，有多危險，要花多少資源，我剛才已經全部告訴你了。走不走，你自己決定。”
伊森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目光，眉頭微微皺起，嘴唇抿成一條線。
表麵上看，他在猶豫，在權衡利弊，在思考假水晶路線的風險和收益。
一個木屬性親和超過百分之九十的一級巫師，麵對一條九成九先行者都倒在了半路上的修煉路線，理應猶豫，理應顧慮重重。
但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情緒隻有一個字。
爽。
假水晶路線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以後在公開場合使用其他屬性巫術，直接說一句“我修煉了假水晶”，所有質疑都會被堵回去。
至於消耗？
精神力負擔？
魔力損耗？
在智慧女神的迷戀和永恒被動麵前，都是浮雲。
至於構造假水晶需要的材料？
他戒指裡還躺著將幾十萬魔晶，外加十三個小世界的年產出分成。
材料再貴，買就是了。
出岔子？
那就自殺唄，反正到時候直接複活到完美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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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
伊森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沉思，從沉思變成某種下定決心的凝重。
“晦明星辰。”他抬起頭，目光直視晦明巫師那雙深陷的眼睛，“假水晶的完整構造法門，在哪裡能學到？”
晦明巫師看著伊森，嘴角那個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確定。”
“晶源學院圖書館第七十三層，有假水晶構造法門的完整傳承。從第一顆假水晶的基礎構造理論，到多水晶並行維持的進階技巧，都在那裡。不過。”晦明巫師從晶石台邊緣拿起那塊晶板，在上麵快速劃了幾行符文紋路，“七十三層不對外開放。你需要一個推薦人。”
他將一封信遞給伊森。
信封上刻著一行簡短的符文紋路，紋路還在緩慢流轉，散發著極淡的銀色光芒。
“這是我的推薦信。拿著它去圖書館，他們會讓你進去。”
伊森接過推薦信，右手撫胸，躬身行了一禮。
“多謝晦明星辰。”
晦明巫師擺了擺手。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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