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狐狸與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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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信轉過身來的時候，之前的戒備肅殺之意消失了大半，不知怎的，袁景反而從他臉上看出幾絲痛惜哀歎出來。。
袁景狐疑地看著他。
"道友雖然大難不死，但是此番狀況也是不甚萬全啊。"楚懷信開口了，聲音依然在袁景的意識裡回蕩，"神魂弱小，神識粗糙，連最基本的傳音都做不到。若不加以穩固，道友的神魂恐會慢慢消散。"
袁景心裡一沉，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楚懷信的話。
他倒不是不信，而是這種話從一個剛才還喊打喊殺的人嘴裡說出來，總感覺不太靠譜。
但他轉念一想，人家真要殺他何必費這個口舌？楚懷信方才那股殺意是實打實的，想滅他不過一念之間的事。既然沒動手，那說明暫時他對自己沒有敵意。
大概……吧？
"在下不才，倒有一個法子說與道友聽聽。"楚懷信負手仰天，長歎一聲繼續說道，"如今之計，唯一讓道友認主方能確保神魂無虞，隻是不知道友的意思……"
袁景微微一怔，認主？這不就是修仙小說裡靈寵認主的意思？他要給楚懷信當寵物？
"道友也不必著急答應，且聽我說完。"楚懷信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反應，麵露誠懇，"道友既然粗懂神識之術，自然也能察覺到自身狀態的。現在道友僅僅是殘魂之身，寄宿於靈劍之上，靠的不過是天地靈韻產生的一縷天地純陽之氣罷了，道友是否感覺到神識無法凝聚，周身漸漸冰寒？這邊是陽氣減弱，陰陽失衡的現象。陰陽失衡之下，神魂亦是難保。神魂本就是性命之機，普通功法難以修行，在下思來想去，唯有認主之後，你會與我建立神魂聯係，我的靈力可以溫養你的神魂，幫助你穩固神識，重調陰陽。道友且放心，這認主儀式，乃是雙方性命糾纏福禍相依，非雙方自願不得毀棄，並非我就能把道友的生死操之於手。"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道友若不相信在下，在下也無可奈何，隻是在下字字真言，絕無半點欺瞞，在下願在此以道心起誓。"說著，楚懷信當即麵不改色地發了一個道誓。
袁景已經被對方一大段亂七八糟的名字和一連串不停地句子繞暈了，不過以他看過的各種玄幻修仙小說的經驗來看，以道心起誓是絕對非常鄭重的了，除非是以後修為再也不想更進一步，否則沒人願意違背道心。
但袁景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摁不下去了。他也懷疑過楚懷信說謊，但是他仔細一感受，確實神識無法凝聚，也感覺到了周圍一絲絲寒意，半點做不了假。
但是袁景還是有些疑惑，楚懷信轉頭就提出認主，甚至還關心起自己來了。
這也太快了。從發現他到拋出方案，前後不過十分鐘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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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說裡，這種莫名其妙的關心裡麵，絕對是包藏禍心的。難道是這個世界不一樣？修仙界都是仙風道骨的高人？
拉倒吧，就楚懷信之前那個樣子，一看就跟仙風道骨不沾邊。
袁景暗自搖頭，繼續思考。
那楚懷信圖什麼？穩固神識，重調陰陽，這些好處都是給他的。楚懷信自己呢？難道就是為了和自己性命相交？
袁景可不相信這個，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楚懷信別有目的，如果按照楚懷信以道心起誓的內容來看，認主的好處也是實打實的，尤其是愈發感到身側的寒氣逼人，袁景心裡不由得產生了一絲動搖。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楚懷信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認主並非賣身為奴。器靈與主人之間是共生關係，並非主從。你需要我的靈力溫養，我也需要一個靈智足夠的器靈提升功法。況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
"我可以向你承諾，你我的認主儀式，可以定下誓約。待我飛升或坐化之日，便是你自由之時。屆時你我之間的神魂聯係自然斷開，你若自有去處，我絕不橫加乾涉。"
他頓了頓，猶豫說道：“若是道友不願，在下也不會勉強，隻能與道友就此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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