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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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悄然滑入了最熱烈的晚春。
橫雲山腳下的這片竹林已經換了顏色。
新生的竹葉從嫩綠轉為深翠，竹竿拔高了一截，新筍冒出頭來。
正是好時節，楚懷信提議去竹林裡挖筍。
垂頭喪氣好些日子的袁景左右無事，便也跟著去了，就當是散散心。
楚懷信提著一把鐮刀，背著竹簍，沿著竹林深處的小徑走。
袁景跟在後麵，她現在走路已經比剛開始穩當多了，但這身體步子小，要小跑著才能跟上楚懷信的腳步。
最麻煩的還是她背上那把鳶錦劍，由於身高的原因，劍鞘時不時磕在腳後跟上，走幾步就要往上托一托。
有時候劍鞘撞著凸出來的地麵，另一頭的劍柄就當一下磕在了袁景頭頂。
一路走來，袁景臉都黑了不少。
“到了。”楚懷信在一處竹叢前停下，回頭看了眼揉著腦袋的袁景，唇角微勾。
“走這麼遠挖，至於嘛。”袁景癟癟嘴，找了塊石頭，蹦了上去，抱拳坐著。
“這是靈脈所在，竹筍會更好一些。”楚懷信笑了笑，把背簍放在一旁。
這裡的竹子比別處更密，地麵隆起一道道裂紋，幾根胖嘟嘟的竹筍從土縫裡擠出來，有的剛冒出一個尖，有的已經長到小腿高，外皮上裹著一層褐色的毛殼。
楚懷信蹲下身，挑了一根粗細合適的竹筍，鐮刀貼著土皮一割，手上一使勁，竹筍便掰了下來。
他翻看了一下筍殼的紋路，滿意地點了點頭。
袁景這身是沒辦法下去挖筍的，隻能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看著。
不得不說，楚懷信真是乾活的一把好手，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是乾慣了這農活似的。
這倒是讓袁景對他有幾分好奇起來。
相處這麼久，楚懷信從來沒說過他以前的事情，他修仙之前是乾什麼的？他的家裡人呢？
總不能是修仙小說主角常有的天煞孤星吧？
袁景一隻手托著腮幫子思緒紛飛，啪嗒一聲，一個竹筍砸在了她頭上，抬頭一看，正是楚懷信。
“你站遠些。”他對袁景說。
袁景從石頭上下來，往後退了兩步，看楚懷信又挑了幾根老竹，揮起鐮刀砍倒，削去枝葉，拖到一旁的空地上。
他把竹竿截成幾段，又劈成細條，削薄了邊角，坐在一塊石頭上開始編東西。
“你在做什麼？”袁景湊過去。
“劍盒。”楚懷信頭也不抬，手指翻飛，竹條在他手裡交錯穿插，漸漸有了形狀，
“省得你整天背著劍到處磕。”
袁景蹲在一邊看著，心裡有些意外。
竹條在楚懷信手裡像活了似的，橫一道豎一道，編得又密又勻。
他偶爾停下來，用小刀削去不平整的地方，再繼續往下編。
末了又裁了一塊麻布襯在裡頭，穿了麻繩做背帶。
前前後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隻小巧的竹木劍盒就做好了。
“試試。”楚懷信把劍盒遞給她。
袁景接過來摸了摸，竹片打磨得光滑，邊角裹了布條，做工比她想的精細。
她把鳶錦劍塞進去，背到背上試了試，劍盒剛好貼合她的後背，麻繩的長短也合適。
總算是不用腦瓜子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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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袁景說。
楚懷信點了點頭，收拾了剩下的竹料，又把挖出來的竹筍裝進背簍裡。
回去的路上，楚懷信特意帶她走了另一條道。
兩人在竹林掩映的山徑間走了許久，眼前忽然一亮，竹林退開，一片向陽的山坡空地毫無預兆地撞進了視野。
袁景看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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