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懸壺濟世惹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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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六月，天氣一日比一日熱起來。
好在訪客終於漸漸稀了。
那些讀書人來了幾趟，見楚懷信實在沒什麼驚人之處，便不再來了。
那些武林高手也來過一兩回，見這院子裡就一個教小孩打養生拳的小女娃和一個平平無奇的年輕道士，也失了興趣。
偶爾還有人順著山路找過來，在院門口張望兩眼，見院子裡安安靜靜，連個迎接的人都沒有，也就自覺無趣地轉身走了。
正值麥收時節，狗兒也被家裡叫回去幫忙了，沒時間來纏著袁景，袁景自然樂得清閒。
她如今每日裡除了修煉，便是在竹林裡閒逛，采擷一些草藥。有時也會蹲在溪邊撈螃蟹，撈回去做給老楚吃，雖然他每次都吃得麵無表情。
更多的時候，她則是更喜歡在崖邊的大石頭上修煉，修煉累了便四仰八叉地躺在石頭上看雲。
日子雖然單調，但倒是莫名地充實。
這日傍晚，袁景正和長高了不少的狗兒一起蹲在灶房門口啃一根黃瓜。
她如今已經學會把分身上的神識感知調整到最低，雖然嘗不出味道，但咬下去的觸感還是有的，多少能解解饞。
楚懷信在屋裡整理藥材，把曬乾的麥冬和藿香分門別類收進陶罐。
竹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又急又亂，不止一個人，還有人在氣喘籲籲地說話。
袁景抬頭，看見老張從竹林裡跑了出來，滿頭大汗，衣裳被樹枝刮破了好幾處也顧不上整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惶恐的中年漢子，那漢子背上背著一個人。
那人一條褲腿卷到大腿根，小腿上赫然兩個深深的牙印，傷口周圍已經腫得發黑發亮，整條腿都比正常粗了一圈。
看起來是蛇咬傷，而且毒性不輕。
“楚先生！楚先生！”老張一進院子就喊了起來，聲音又急又慌。
楚懷信從屋裡走出來，看了一眼那漢子背上的人，麵色不變，隻是放下手裡的書卷，快步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他問。
老張喘了幾口氣，指著那傷者說：“這是我們村裡的趙大郎，今早上山砍柴，叫一條烙鐵頭咬了。我們村裡人給他使了土法子，不頂用，眼看著人就不行了。抬去縣城太遠，來不及了，我隻能……”
楚懷信沒等他說完，已經蹲下身，伸手按在那傷者的小腿上。
他指尖搭在傷口周圍，輕輕按了按，又翻開傷者的眼皮看了看。
“還好，來得不算太晚。”他說了這麼一句，轉身進了屋。
不多時，他端著一碗水出來，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了些粉末進碗裡，攪了攪，遞給老張：“先給他灌下去。”
老張連忙接過碗，和那漢子一起扶著傷者的頭，把藥水灌了進去。
楚懷信又取出一柄小刀，在火上燎了燎，在傷口上劃了個十字口子。
黑紫色的血一下子湧了出來，帶著一股腥臭味。
他用手擠壓傷口周圍，把毒血一點點擠乾淨，然後拿清水衝洗了幾遍，又從屋裡取出一包藥粉，厚厚的敷在傷口上，拿乾淨的布條包紮好。
老張在一旁看得大氣不敢出，等楚懷信包紮完了，才小心翼翼地問：“楚先生，趙大郎他……”
“毒已經清了大半，性命無礙了。”楚懷信站起來，在水盆裡洗了洗手，“但這條腿腫得厲害，得養些日子。你們先別挪動他，讓他在這兒躺一兩個時辰，等藥性走開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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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一聽這話，長長地鬆了口氣，連聲說著謝謝，又回頭衝那漢子說：“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楚先生有辦法！”
那漢子也是感激不儘，不知道說什麼好，隻是搓著手，一個勁地點頭。
楚懷信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麼，回屋繼續看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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