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未入江湖名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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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同一天下午時分。
保安堂的大門剛開，夥計正站在門口掃地，掃帚揚起薄薄的塵土。
袁景從街角轉出來，在包子鋪前站了站，買了一文錢的蒸餅，一邊啃一邊往醫館那邊瞟。
在縣衙待了半天，她已經跟衙役們混熟了，打聽到了鄧縣令把查案的事交給了鄭捕頭。
吃完午食，她便看見鄭捕頭叫住一個衙役低聲吩咐了幾句，那衙役點了點頭便往東街方向去了。
她當時心裡就留了個心眼，猜那人多半是去查線索。
於是在懟了幾句李元真後，她便溜達著來到了這裡，看看鄭捕頭他們打算從哪裡查起。
在醫館外沒呆多久，一個穿著短褐的漢子從醫館裡走出來，在門口站了站，左右張望了一下，像是要走了。
袁景認出那張臉來，趕緊低下頭，裝作專心啃蒸餅的樣子。
那衙役沒有注意到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便轉身往縣衙方向去了。
等他走遠了，袁景才把剩下的蒸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身往醫館走去。
醫館裡坐著一個老大夫，正在櫃台後麵翻看脈案。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個五六歲的女童，也沒有在意，又低下頭繼續翻看。
“大夫。”袁景走到櫃台前，踮起腳尖，把手裡的幾文錢放在櫃台上，“我想抓一副安神湯。”
老大夫這才放下手裡的脈案，看了她一眼：“安神湯？誰喝？”
“我……阿爹。”袁景眨了眨眼，帶著一絲惡趣味地說，“他這幾日總是睡不著，夜裡驚醒，有時候還做噩夢、發呆。說是腎虛鬨的，我娘讓我來抓副藥回去。”
老大夫打量了她幾眼，見她穿戴齊整，說話也有條理，倒也沒有多疑，便轉身去藥櫃前抓藥。
等老大夫抓好了藥，轉身回來，把藥包擱在櫃台上。
袁景把錢推過去，接過藥包，卻沒有急著走，而是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大夫，我聽聞做噩夢這事兒，會不會是撞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老大夫捋了捋胡須，搖了搖頭：“什麼乾淨不乾淨的，白天思慮過重，肝火旺盛，夜裡自然睡不安穩。你把藥拿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睡前服下，過幾日便安生了。”
“可是……”袁景眨了眨眼，聲音壓低了些，“我前幾日在街上聽人說，縣衙那邊有個案子，說有個被蛇咬傷的人也是夜夜做噩夢，外頭都在傳是中了邪術。我還聽說那人就是在您這兒看好的，我就想著……大夫也懂得驅邪的法子？”
老大夫臉上的和氣笑意頓時消失了。
他眯起眼睛，盯著袁景看了幾息，語氣沉了下來：“你一個小丫頭，從哪兒聽來的這些閒話？”
“街上的人都在說呀。”袁景一臉無辜，“我就想著，要是我阿爹也是撞到什麼了，大夫能給瞧瞧……”
“胡說！”老大夫把藥包往櫃台上重重一擱，臉色已經沉了下來，“我這裡是看病抓藥的地方，不是什麼驅邪的道場！外頭那些人捕風捉影、亂嚼舌根子，你一個孩子也跟著瞎打聽。去去去，拿了藥趕緊回家去，別在這兒添亂！”
袁景被他這一頓嗬斥，縮了縮脖子，乖乖拿起藥包，低聲道了個謝，轉身便往外走。
身後傳來老大夫不大不小的嘀咕聲：“去去去，真是……什麼人都往我這兒跑，一個丫頭片子也來打聽這些……”
袁景出了醫館，站在門外的台階上，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藥包，嘴角微微一彎。
老大夫的反應，反倒讓她心裡有了底。
若真是正經看診、問心無愧，何至於對一個孩子的問題如此戒備？
不過光憑這個還說明不了什麼。
至於這藥包……袁景砸吧砸吧嘴：不要浪費了，回去給楚懷信喝。
看他最近給焦慮得。
她把藥包揣進懷裡，走下台階，沿著街道往城外方向走去。
她本打算直接去蔡屯，但走到城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想起竹屋那邊被翻過之後，還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子。
不如先回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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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她便到了竹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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