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李福走到楚懷信麵前，拱了拱手：“道長，一路保重。”
“保重。”
李福猶豫片刻，還是提醒道：“道長此去，多加小心。”
楚懷信笑了笑：“多謝提醒，貧道省得。”
李福點了點頭，不再多說，轉身跟上了隊伍。
商隊沿著官道往西走去，漸漸消失在晨霧中。
楚懷信站在岔路口，目送他們遠去，直到最後一個人影也沒入霧中，才收回目光。
他拍了拍布魯斯的脖子，翻身騎上驢背，沿著南邊的小路走去。
布魯斯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邁開步子。
晨霧漸漸散去，太陽從東邊的山脊後探出頭來，將山間的霧氣染成一層淡金色。
出了岔路口，路邊漸漸無人，楚懷信拍了拍腰間的劍鞘，輕聲道：“出來吧，沒人了。”
一道靈光從劍中躍出，落在驢背上，化作一個梳雙丫髻的小女童。
她揉了揉眼睛，歪頭看向楚懷信，問道：“你真打算去取那本秘籍？”
“既然順路，去看看也無妨。”
“我能學嗎？”袁景眼神頓時亮晶晶的。
她可太想當一名大俠了。
“當然可以。”楚懷信挑眉道，又話鋒一轉：“不過昨夜柳娘子說，那些江湖人是為了爭奪那本秘籍而爭鬥，甚至有人為此喪命。能讓江湖人如此拚命的，未必是尋常的武功。”
他頓了頓道：“這類頂尖武功，大多玄妙，有的甚至不下於修仙功法，你若是能看得懂，自然也是可以學的。”
袁景想了想，心裡的火熱頓時澆滅大半。
看個《定神訣》都夠她愁眉苦臉了，更別說《展靈天演》了，那滿篇的公式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若武功也是這樣，她還是算了吧，不是學習這塊料。
無奈放棄這個想法後，袁景又有些憤憤不平。
怎麼前世今生，都是學習啊！
這不符合穿越者的身份吧！穿越這麼久了，她的金手指呢？！她的超絕悟性呢？
怎麼什麼都沒有！！！
楚懷信看著袁景氣鼓鼓地樣子，搖了搖頭。
驢子沿著小路慢慢走著，穿過一片稀疏的樹林，又繞過一座小山包。
路越來越窄，兩邊的雜草也越來越高，有些地方幾乎要沒過驢膝。
楚懷信也不急，任由布魯斯自己挑路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路到儘頭，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一片江水橫在麵前，碧綠如玉。
兩岸山壁陡峭如削，青灰色的石壁直直插入水中，將江水夾在中間，形成一道狹長的峽穀。
陽光從峽穀的縫隙中斜斜灑下來，將江麵照得波光粼粼。
極目處，江麵與天光交融，隻餘一線青白煙水。
這便是祁江了。此水自橫雲山發源，流經千裡，貫穿燕國。
楚懷信勒住驢，目光掃過兩岸的山壁。
“柳娘子，你說的那處崖壁，可是這裡？”
柳娘子從傘中探出感知，片刻後道：“是這裡。道長，那處暗洞在對岸的崖壁上，從這邊看過去，大約在第三棵探出崖壁的老鬆下方。”
“你如何知道那裡有暗洞？”
“妾身死後，魂魄曾在附近遊蕩過一段時間。有一日，妾身飄到那處崖壁附近，看見幾名江湖人在崖下爭鬥，後來其中一人負傷殺退了其他人，攀上崖壁，將一本冊子藏進洞中，又用碎石封住了洞口。那人下來後，沒走多遠便倒在路邊，再也沒能起來。”
楚懷信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對岸的崖壁陡峭如削，石壁上爬滿了藤蔓和青苔，隻有幾棵鬆樹從石縫中探出，歪歪扭扭地生長著。
第三棵鬆樹的位置，果然有一片藤蔓比周圍的更加濃密，隱約遮住了什麼。
“那本冊子，後來可有人取走？”
“妾身不知。妾身無法離開葬身之處太遠，隻能遠遠看著。隻是自那之後，妾身便再沒有見過有人靠近那處崖壁。”
楚懷信點了點頭，翻身下驢，將韁繩係在路邊的一棵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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