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
每聞得一聲，主審官皆背若芒刺，聖上卻是喜聞樂見。
“應是這處......”
聖上照著隨侍所指，沿街閒遊一番，最終來到茶坊前。
“快看，是主審大人！”
已是連笑都僵在麵上，主審官再不知作何回應了。
“大人呐，多時未見大人，我等心憂不已啊！”
隻見一老者，從館內趔趔趄趄走了出來，一邊呼喊著。
“老人家......”
主審官不得已上前相扶。
“何以心憂？”
聖上好奇道。
旁人打量起聖上。
“公子麵生得很……”
主審官意欲阻止，見聖上一抬眸，唯能作罷。
“哪兒來的俊俏郎君？”
聞言，大夥兒皆齊齊圍了上來。
“不得無禮……”
主審官忙出言製止。
“無妨。”
聖上輕聲道。
“大人，您這眼光可當真獨到，佳麗甄選驚豔絕倫便罷，卻不曾想連這青年才俊，亦是俊逸無雙。”
掌櫃的聞聲也出來，一見是主審大人帶一翩翩公子蒞臨，不禁連聲讚歎。
“大人，請！”
一入內，聖上便隨意尋了一處入座。
“這位公子應非城中人士吧？”
旁座人細細打量一番而後問道。
“何以見得？”
聖上笑以回應。
“聖上求賢若渴，若如公子這般人中翹楚，皆名動都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聽罷，聖上微微頷首，笑而不語。
“且主審大人被聖上降罪一事，傳遍大街小巷，城中人儘皆知。”
“這……”
這話鋒驟轉，令於一側左右環顧的主審官猝不及防。
“初來乍到、初來乍到……”
聖上笑意漸斂，仍舊頷首道。
“怪不得，隻因多日未見大人車馬經過，我等憂心大人恐受牢獄之災，或是已遭貶謫。原是外出招賢納士去了。”
座間眾人似皆恍然，相視而笑。
“聖上向來至聖至明，不知緣何治罪主審大人，莫不是受佞臣蠱惑……”
“不可妄議……”
聞言，主審官忙走至桌邊，急急出聲道。
“大人，我等平頭百姓，隻當茶餘飯後談資，算不得妄議吧？”
座中一人不以為然道。
“不算。”
主審官還未開口，聖上便接下了話。
“這……”
主審官心下忐忑。眾人不識，若出言無狀，觸怒聖上，可......
“我等也是為大人您打抱不平啊！”
說話者起身為主審大人讓了座，卻見大人微微搖首，往後退了退，便又重新坐下。
“但說無妨。”
聖上繼續道。
“這天莫明驟現異象，便可證聖上言行有違天意。”
旁聽得一句，主審官便愈想走遠一步，奈何他不可無視聖上之安危，唯能硬著頭皮陪同。
“此言差矣！”
一旁桌人，突地起身打斷道。
眾人望去，其文質彬彬、雍容閒雅。
“這不顯而易見麼，聖上亦下詔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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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反駁道。
“這二者不可混為一談。”
那人又道。
“噢，那依兄台之見……”
聖上接上一句。
“於太平盛世，日月合璧，乃大吉之兆。聖上心懷天下、兼濟蒼生，歸罪己身，是願獨承天譴，禍不及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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