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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蛋，完大蛋。
這種事情最怕的就是被抓個現行啊。
她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果然視力受損的影響還是太大了！
不知道淩霄看見了多少，關鍵是他甚至都沒問她寫了什麼，就篤定她是要寄去天樞。難不成她剛才的小動作太慌亂，其實沒塞進去，信紙攤在桌麵上了？
梁昭循著模糊的光影探手，慢慢從藥典下抽出那封未寫完的信。
這不是塞好了麼，到底哪一步出現了問題啊？
她修長的指尖摩挲著已經乾涸的墨團，指甲無意識地在紙麵上摳出劃痕。
這種一切儘在對方掌握的感覺，太過熟悉。讓她又想起在天樞的那段日子，被沈墨痕隻手遮天給束縛住的恐懼，不由得心頭一緊。
於是手指翻揚間，很快，信紙就著燭火點燃。
橘黃色的火焰跳躍著，吞噬了她一閃而過的希望。
晚霖，天樞，逃婚……
月色下，淩霄反手關上房門，嘴角帶著還沒有消散的弧度。
真有意思啊梁昭，還是一貫的伶牙俐齒。隻是，她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寫的字好醜？想到這裡，少主的笑意又更深幾分。
至於牽扯其中的女子……淩霄回頭，望向身後的屋子。
跳動的燭火映在窗紙上，火焰燃燒信紙的形狀尤其顯眼。
先前給沈墨痕寄出的信還沒有答複，他暫時不掌握天樞後續的動向。淩霄對於這個臨時的盟友還挺滿意，道不儘相同，但在和親之事上方向一致，尚可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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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青丘，隻是眼疾尚未恢複。”
——“活著便好。”
想到之前的回信，淩霄無奈地聳肩，這冰塊臉倒是適合當掌門。真真是個薄情寡義之人呐，不明白梁昭到底看上了他哪一點？
隻是箭在弦上，斷沒有中途更換弓把的道理。
在這段時間裡嘛，隻好暫時委屈她一下咯。
明媚的火苗很快吞噬了整張信紙。
未完成的計劃在心中狠狠擱淺，梁昭撐著腦袋對著窗台發呆。
她不知道淩霄有沒有起別的疑心，也不知道沈墨痕要如何推進這場沒有新娘的婚禮。隻是今晚的這場博弈，她確實落於下風。
但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從來都不是固定的。
梁昭借著微弱的火光移步至床邊，胸口的暖陽玉散發著溫潤熱力。這狐狸對她其實還算不錯，至少是真的送了他的寶貝過來。
隻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了……
淩霄不讓她走、也不讓她死；不讓淩月提及天樞、又不讓她向外聯絡。
他到底有沒有發現李晚是假身份，他是這場婚約的受害者還是參與者，他是想她恢複還是想就此困住她？
疑點頗多啊少主大人。
梁昭指尖掠過桌麵上的燭台，無論如何，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儘快恢複雙眼。
天大地大，活著最大。
“對。”
“？”
許久未曾出現的男人的聲音，低沉地盤旋在腦海裡。
是他，是她認定的未來的沈墨痕，可是……
梁昭閉上眼用思緒問他：“你還是你麼？”
“我自然是我。”
可是腦海中關於年輕梁昭的畫麵一閃而過，她不知道如何開口去問。這段時間她經曆的事情他是否都知道，年輕的自己被替換成了年邁的版本，她被困在成親的繩索上進退兩難。
“我都知道。”
“所以你的計劃後來成功了麼？我嫁給淩霄了麼？”尖銳的問題被拋出，梁昭也不知道自己想聽到的，到底是哪種回答。
果然，那邊像是被她難住了，沒有說話。
半晌，沉靜的聲音似帶著歎氣：“你活著就好。”
梁昭輕輕皺眉：“我又不會找死。那個年輕的小梁昭……她肯定也是碰到了意外。”
“她們於你而言都是虛幻的，你隻需要讓自己活下去。”
“你也是虛幻的麼？”
沉默，長久的沉默。
梁昭晃了晃腦袋，試圖喚醒腦海中的男人，又覺得自己這個動作有些傻氣。
“不重要，”對方低低地說道，“我的存在隻是為了讓你活下去。”
梁昭對著空氣扯了下嘴角，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看到。她那會兒從清淼殿逃出來，昏迷在小溪邊的時候，也沒見他如有神助般救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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