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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霖靠近幾分，問道：“你的意思是沈墨痕看過，但不想讓你知道？”
梁昭點了點頭：“你記不記得，在千機閣你說要帶走，他怎麼樣都不肯同意。”
“我要拓印他也不讓。”
“而且原作應是有缺損，他隻看了前半段，”梁昭手指抵著下巴細細思量，“不然我體內不會還有餘毒未清，他也不會……安然無恙。”
她講完這段話，自己的手臂上都泛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胸口悶悶的，像是被塞了一團打濕的棉線。
所以沈墨痕當年是真的想做換渡，想以他自己為容器，換回梁昭的生機。而那時候的梁昭，隻想著轉頭就跑，全然沒有顧及倒在地上，痛苦地縮成一團的師弟。
麵對多年後歸來的梁昭，他哪怕再故作冷漠和疏離，都不願意讓她有涉險的可能。
梁昭閉了閉眼，胸膛上下起伏著。
“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知道，便聊到這裡吧。”梁昭定定望著蘇玉卿手中的醫典。
蘇玉卿聳了聳肩，事不關己地笑道：“是不能再聊了，屋子裡都快站不下了。”
“？”
隻見他修長的手指再度拉開門來，貓著腰趴在門板的人差點沒站穩。
“哎哎哎！”
無音手忙腳亂地抓住蘇卿玉的衣袖，兩隻腳隨著重心，前後邁過門檻：“霄、霄少主？”
男人順手把九霄醫典別到腰後，將少女接進屋子：“又偷懶呢？”
“才不是，我看你們一個一個都進來了，誰知道又在密謀些什麼！”
“在說你和雲棲太閒了啊，連我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霄少主你才不是外人！”
“那你是不是太閒了才偷聽的。”
“我沒有偷聽我剛到嘛……”
“除非你帶我去後廚去拿點好吃的，不然我就去冰塊臉那裡告狀……”
蘇玉卿帶著無音往門外走去，左手在身後向外揮動著，意思是散了散了。
屋裡的兩個女子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再說話。
忙碌的白天過得很快。
“我想去一趟長風林。”晚飯的時候，梁昭忽然開口。
桌上的大家神色如常，隻有沈墨痕握著筷子的手滯了一瞬。
雲棲嘴裡叼著饅頭，含糊不清地問道：“去那兒做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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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邊的草藥長得好，去采些回來。”
“前輩恩人你心真大，他們前段時間不是還說，長風林裡麵有怪物嗎？”
梁昭掰了塊糖餅塞進嘴裡：“那你別去。”
“你要帶我們一起去？”雲棲突然就坐直了身體，“出去玩出去玩！”
晚霖放下湯碗，加入對話：“你文盲啊她說的是‘那你別去’。”
無音猛地抬起頭來，嘴角還沾著米飯：“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你也是文盲。”
梁昭忍了忍，嘴角還是溢出輕笑：“好啦——都去都去，集體出遊。總算把封鎮的日子熬過去了，我們散散心。”
“梁老板大氣，蘇某恭敬不如從命。”蘇玉卿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梁昭。
無音的聲音很輕地從旁邊飄過來：“霄少主，你姓淩。”
蘇玉卿故意用氣聲，和大家都聽得見的音量說道：“可也隻有你這麼叫我。”無音認真地衝他點頭，倒生出幾分自豪的意思。
夜色安詳。
房門被從裡麵打開，碧色的衣裙從門檻上掠過。
梁昭百無聊賴地在長廊上走著，左右也睡不著，不如曬曬月亮。可還沒走幾步，就看到前方地麵上投射出的長條陰影。
月亮還換位置了？
她抬頭，看到斜靠在長廊儘頭的男子。
他好像也在曬月亮，雙手抱在胸前站在那裡不動，下巴微揚，露出好看的下頜線。
梁昭摸了摸鼻子：“好巧啊，你也沒睡。”
“不巧，我在等你。”
“……”
什麼意思，天樞掌門跑到寧安堂來查寢是吧。梁昭覺得自己可以挺直了腰板告訴他，我是堂主你現在管不了我。
“你有事找我啊？”開口卻變成了很慫的詢問。
沈墨痕放下交握的雙臂，走近兩步：“不必考慮我。”
“？”她抬眼，但很快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現在是，梁昭知道了沈墨痕知道了梁昭去長風林不僅是為了名義上的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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