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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抵著白玄肩膀的手一直沒有移開，另一隻手還捏著他的下巴，強迫白玄看著自己回答問題。
這家夥實在狡猾，十分善於說謊，就是盯著他的眼睛也不能保證看出他說的是不是實話。
陸衍不得不承認，白玄是他遇到的最讓他頭疼的對手。
很多時候，他都恨不得狠狠地揍這家夥一頓，可他生了副一碰就碎的皮囊。力氣稍大一點兒都擔心會弄死他。
偏偏這個家夥還不知死活，不是在遊戲的規則邊緣瘋狂作死，就是不知死活地挑戰他的底線。
陸衍不止一次動了狠狠折磨他的念頭，一想到白玄被他折磨得像個破碎的娃娃一樣，癱軟無力，甚至痛哭求饒，他的拳頭就硬了，而且硬的不止拳頭。
陸衍腦子裡在想什麼，白玄不知道，他隻看見眼前這個人眼裡情緒不斷翻湧。
白玄知道現在的陸衍就像個炸藥桶，隻要一點兒火星就能炸。
他就是再膽子大，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招惹這尊煞神。
他舔了舔嘴唇，扯出一個自認為最真誠的笑容。
“陸隊，我殺他們其實是想做個實驗！”
“實驗？”陸衍凝起眉峰。
他的眉又濃又直，像兩把利劍斜插入鬢。
平時看著英氣十足，皺眉時給他本就嚴肅的臉上平添了一股子威壓之氣。
一般人見他這副樣子，都得膽寒。
白玄例外。
他臉上依舊掛著笑，“對，我是想檢驗一下我對那支筆的猜想對不對。”
陸衍的目光落在了幾乎完全沒入教導主任眼眶裡的那支鋼筆上。
“你是想試試這筆能不能殺怪物？”
“不止！”
白玄說著指了指陸衍鉗製著他的手，示意他鬆開自己。
“別耍花樣！”陸衍眼中滿是懷疑，但手卻鬆開了。
白玄一邊賠笑，一邊走到教導主任的屍體旁邊，指尖緊緊地捏住鋼筆僅剩一點兒的尾端，幾乎用出了吃奶的勁，終於把鋼筆從屍體的眼眶裡拔了出來。
“噗呲”一聲黑紅色的血噴濺了出來。
白玄微微側身，將噴出來的血滴躲過。
把鋼筆在教導主任的衣服上蹭了又蹭。
最後擰開鋼筆的筆杆，露出裡麵的墨囊。
他的眼中浮現出一抹笑意。
“果然！”
陸衍一直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怎麼回事？”
他知道這支鋼筆是白玄從上個遊戲中帶出來的，他們之前也分析過這支鋼筆的用處，但一直沒找到。
現在見白玄的表情，顯然他已經知道了。
白玄把鋼筆遞給陸衍。
“你看墨囊裡進去了一點兒紅色的液體，也就是說它能寫字了。”
陸衍還是沒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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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在遊戲裡試著往筆裡灌鋼筆水，甚至是我自己的血，卻都灌不進去。它一筆一畫甚至連個點都寫不出來。
直到昨天晚上，我用這個筆紮過NPC之後，我發現，它竟然能點出一個紅點兒。
可惜隻點出一個很小的紅點兒就又什麼都寫不出來了。
所以我猜，一定是NPC對它的影響不夠強，如果它刺的是遊戲裡的怪物……”
他沒繼續說下去，卻看向了陸衍。
他相信他說這麼多，陸衍已經能明白了。
“難道這支筆會吸取怪物的血？不過刺死一個怪物它也就隻能吸這麼一點兒血。”
陸衍看了看墨囊裡那一點點紅色，“這點兒血也就能寫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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