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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醉仙樓,白晨晨反鎖房門,拉上窗簾,這才把冰玉匣打開。
帝級還魂丹靜靜躺在匣中,瑩白如月。
"媳婦,"他輕聲道,"這丹,怎麼用?"
"含在嘴裡,煉化藥力。"慕容霜的聲音從瓶中傳出,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白晨晨,你要想清楚——這枚丹,能換羅天島上無數人一條命。為了我一段記憶,值得嗎?"
"值。"白晨晨毫不猶豫,"你是我媳婦。你的記憶,比島貴。"
"……"
"別感動了。"白晨晨把丹小心托起,"張嘴,我喂你。"
帝級丹化開的一瞬,瓶內青光暴漲。
白晨晨隻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被拉進了一片灰白的虛空——是瓶內世界。慕容霜的身影立在灰霧中央,白衣染血,她正在伸手,夠向一片飄散的光幕。
光幕裡,映著一段破碎的畫麵——
蒼茫雪原,一座巍峨冰宮。一個白衣女子站在宮門前,麵前跪著一個年輕男人。
"小姐,"那年輕男人低著頭,"家主有令,請您……交出帝心。"
"帝心不在我這。"白衣女子聲音平靜,"是你們,想要帝心。"
"小姐,家主說,隻要您交出帝心,您仍是慕家嫡女——"
"慕家嫡女?"白衣女子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淒涼,"慕無涯,你記著——不是慕家不要我,是我慕容霜,不屑要這個慕家。"
她轉身,走進漫天風雪裡。
身後的冰宮,在風雪中崩塌。
畫麵碎散。
白晨晨猛地驚醒,發現自己趴在桌上,渾身冷汗。懷裡的玉瓶安靜下來,瓶身裂紋處,凝出一滴極小的霜珠。
"慕容霜?"他喊,"媳婦?你還好嗎?!"
瓶中沉寂了很久。
"……慕無涯。"慕容霜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脆弱的茫然,"我記得……那個人叫慕無涯。他是我——"
她停住了。
"你是什麼?"
"……不記得了。"慕容霜道,"隻記得,他背叛過我。或者——他被逼著,背叛過我。"
白晨晨沉默。
他伸手,輕輕摩挲著玉瓶的瓶身,聲音放得很柔:"沒事。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你說了,有些事,比命重要。"
"嗯。"
"等你什麼時候想起來了,我給你做主。"白晨晨咧嘴笑,"敢欺負我媳婦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給他打回去。"
玉瓶溫溫的,像有人隔著瓶壁,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天聖城的晨光漫進來。
白晨晨把玉瓶貼身收好,推開窗,看著這座即將掀起風暴的城,喃喃道:
"慕無涯……中州……帝心……媳婦,你的過去,好像比我想的——大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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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風拂麵。
白晨晨的目光,落在城北聖地祖地的方向。那裡,羅雲沉睡;那裡,藏著這個島最大的秘密;那裡——也藏著他媳婦,一段沒說完的過去。
他摸了摸懷裡的玉瓶,輕聲道:"媳婦,咱們的路,好像越來越長了啊。"
"怎麼,怕了?"慕容霜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笑意。
"怕什麼。"白晨晨咧嘴,"路再長,也是往前走。我白晨晨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走路。"
話雖如此,這一整天,白晨晨都沒敢離開玉瓶半步。
他把房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盤腿坐在床上,把玉瓶放在膝頭,像護著一枚蛋。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縫,在玉瓶的裂紋上投下一道細碎的光斑。
"媳婦,"他低聲道,"你現在……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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