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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已到。
青銅巨門緩緩開啟，各宗弟子魚貫而出——進去二十一人，出來的，隻有十一人。十個永遠留在了地宮裡。
白晨晨是最後一個走出來的。
他站在日光下，渾身浴血，衣襟上還沾著羅玉樹那隻幽綠色的魂血。秦陽遠遠看見他，臉色一變，快步迎上來。
＂你受傷了？＂
＂皮外傷。＂白晨晨咧嘴，＂裡麵那條老狗，咬人挺疼的。＂
秦陽壓低聲音：＂羅天鴻在殿裡等你。他剛才傳令，讓各宗宗主去聖地議事。＂
＂我知道。＂白晨晨收起笑，＂歸並的事，對吧？＂
秦陽瞳孔微縮：＂你知道了？＂
＂他在裡麵親口跟我說的。＂白晨晨道，＂黃泉劍宗，編入聖地外宗。秦家——他還沒提，但遲早要提。＂
秦陽的臉色沉下去：＂他瘋了？各宗歸並，等於把羅天島變成聖地的私產。羅雲老祖閉關不出，他這是要趁機坐大。＂
＂所以不能讓他坐大。＂白晨晨道，＂秦小姐，我要見你爹。＂
＂我爹臥床三年——＂
＂正因為臥床，才更要見他。＂白晨晨道，＂羅天鴻要歸並，靠的是＇羅雲老祖閉關，無人敢攔＇這杆大旗。可你爹當年衝擊太虛，是因為什麼廢的？是聖地下的黑手。隻要羅天島上還有人記得這件事——羅天鴻的旗，就立不住。＂
秦陽沉默了。
＂行。＂她咬了咬牙，＂今晚，秦家地宮，我帶你去見我爹。但白公子——你要答應我，不管我爹說了什麼，你都別外傳。＂
＂我白晨晨的嘴，＂白晨晨道，＂比劍還嚴。＂
當晚，秦家地宮。
白晨晨終於見到了秦家家主秦越——一個枯瘦的中年人，躺在床上，雙目渾濁，隻有指尖還殘留著一絲太虛境的氣息。
＂你就是……白劍仙？＂秦越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秦家主。＂白晨晨拱手，＂我來，是想問您一件事——三年前，是誰對您下的＇寒霜噬靈＇？＂
秦越渾濁的雙眼，忽然亮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是＇寒霜噬靈＇？＂他掙紮著想要坐起，＂這手法，羅天島上隻有三個人認得出——羅玉樹、羅天鴻，還有一個……早就該死了的人。＂
＂誰？＂
秦越盯著白晨晨看了很久，忽然道：＂你懷裡那縷帝魂——是慕容氏的？＂
白晨晨心頭劇震，麵上不動聲色：＂秦家主何出此言？＂
＂因為＇寒霜噬靈＇，根本不是聖地的手法。＂秦越一字一句道，＂它是中州慕家的家傳禁術。三年前對我下手的人，用的是慕家的手法，冒充聖地的手筆——他要嫁禍聖地，攪亂羅天島。＂
白晨晨的腦子嗡的一聲。
中州……慕家……慕無涯！
＂那個人——＂白晨晨的聲音發緊，＂他長什麼樣？＂
＂年輕。＂秦越道，＂看上去不到三十，眉心一道疤。他說了一句話，我至今記得——＇羅天島這盤棋，該動一動了。＇＂
白晨晨的呼吸，粗重了起來。
＂媳婦，＂他在識海裡喊，＂你聽見了嗎？眉心一道疤——墨風！＂
慕容霜沉默了很久。
＂……不是墨風。＂她的聲音有些飄忽，＂眉心一道疤，說話老成——那是我慕家的……老人。白晨晨，羅天島的棋局背後，站著的可能不是羅天鴻。＂
＂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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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慕無涯。＂慕容霜道，＂他來了。他一直在。＂
地宮的燈火，明明滅滅。
白晨晨攥緊了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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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醉著望晨晨白。葉落片幾起卷，街長過拂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