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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城,東瀾大陸腹地的商貿與情報中樞。
從望海城到天元城,官道要走三天。陳劍雷果然如約來接,帶了兩個隨從、一駕靈獸車。白晨晨上車前,把劍宗的事又跟李長老交代了一遍:"長老,到了望海城,找城東那座舊劍莊安頓。別惹事,別露財,等我消息。"
"放心。"李長老道,"劍宗的人,我會看住。倒是你——天元城那地方,殺人不見血。"
"我知道。"白晨晨咧嘴,"我這個人,賤命一條,不好殺。"
靈獸車出了望海城,一路向北。越往內陸走,路越好,人也越多。官道上商隊連綿,拉車的靈獸品種五花八門——有白額駝鹿,有青鱗角馬,還有一輛車裡坐著個修士,懷裡抱著一頭會噴火的幼獸,引得路人紛紛側目。白晨晨趴在車窗邊看了半天,嘖了一聲:
"媳婦,你說東瀾的靈獸……是不是都喂靈石長大的?"
玉瓶沉寂。從望海城那夜之後,她就再沒出過聲。那夜月下白影隻出現了一次,他當時睡得迷迷糊糊,差點以為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白晨晨摸了摸玉瓶,壓下心頭那點發慌的感覺,自己給自己接話:"不過喂靈石也養不起。還是我媳婦好,不花錢,不挑食,還能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靈獸車裡沒人應他。他靠著車壁,把玉瓶貼在胸口,慢慢睡著了。
第三日午後,天元城到了。
城比羅天島的天聖城大了十倍不止。城牆高聳入雲,磚縫裡嵌著靈光石,白天看是青灰色,夜裡會泛著淡淡的銀輝。城門足有五丈寬,來往的靈獸車排成長龍,守門修士挨個查驗路引,一絲不苟。坊市縱橫如棋盤,街上修士如織,寶光流轉——白晨晨一路走,一路咋舌。他這輩子見過最氣派的城,是天聖城。可天聖城跟天元城一比,就像個鄉下小鎮。
"媳婦,"他在心裡說,"這城……也太有錢了吧。"
"天元城有規矩。"陳劍雷邊走邊道,"第一,禁空——任何人不得在城內飛行。第二,禁鬥——城內動武,百曉樓執法隊格殺勿論。第三——"他頓了頓,"不要在天元城打聽百曉樓的事。他們要主動找你的,自然會來。"
"百曉樓這麼霸道?"白晨晨挑眉。
"不是霸道。"陳劍雷道,"是所有人都知道——百曉樓的消息,是用命換的。打聽他們,等於送命。"
白晨晨記下了。他暗暗把這三條規矩刻在心裡——他這趟來天元城,恰恰就是要"打聽百曉樓的事"。
當晚,陳劍雷在天元城最大的酒樓設宴,替白晨晨接風。酒樓叫"摘星樓",九層高,頂層能把半座城的燈火踩在腳下。白晨晨臨窗坐下,看著樓下星河般的燈火,忽然覺得有點恍惚——三個月前,他還在羅天島的柴房裡擦劍胎呢。
樓下大堂裡人聲鼎沸,跑堂的小二端著靈食靈酒穿梭如飛。白晨晨餘光瞥見隔壁桌坐著幾個錦衣修士,正在壓著嗓子議論什麼。他豎起耳朵聽了兩句——"羅天島那邊又亂了""聽說聖地老祖出關了""怕是要燒到東瀾來"。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心裡卻把這幾句話記下了。
"消息傳得真快。"陳劍雷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羅天島的亂局,東瀾的茶館裡已經傳遍了。白公子,你在羅天島做的那些事——瞞不了多久。"
"白公子,"陳劍雷給他斟酒,壓低聲音,"你要找的'還魂木',我托人問了百曉樓的門路。他們給了一句話——"
"什麼話?"
"'還魂木,十年一現。上一次現世,在赤霞川。'"
白晨晨心頭一跳:"赤霞川?"
"東瀾的靈礦核心。"陳劍雷道,"四大世家的礦脈,大半都在那兒。三個月前,赤霞川深處塌了一塊——有人從塌方裡,撿到過一截會發藍光的枯木。"
白晨晨的眼睛亮起來:"那截枯木呢?"
"被冷家收走了。"陳劍雷道,"冷家,東臨城的世家,做藥材生意的。你若是想拿還魂木,得先過冷家那一關。"
"冷家……"白晨晨想起秦陽的話——到了東瀾,去東臨城找冷家,是她娘家的故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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