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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霞川,東瀾大陸的靈礦核心。
四座礦脈分屬四大世家——冷家、嶽家、蔣家、陳家。礦脈交界處,有一座赤霞城,是四家共管的采買樞紐,也是整個東瀾靈礦貿易的心臟。每天有成千上萬的靈石從這座城流進流出,這裡的每一塊磚,都浸著靈石的光。
白晨晨到赤霞城的時候,城裡的氣氛已經繃到了極點。
"三個月前塌方那件事之後,四家互相懷疑。"陳劍雷低聲道,"冷家懷疑嶽家動了手腳,嶽家懷疑蔣家,蔣家懷疑陳家——再加上那截還魂木的事走漏了風聲,如今誰都想進地底撈一筆。赤霞城現在,就是個火藥桶。"
"那還魂木的根呢?"白晨晨問,"在地底多深?"
"百曉樓給了個大概位置。"陳劍雷道,"赤霞川主脈,第三層礦道,塌方中心。但那裡現在被四家輪流把守——誰都想獨占,誰都進不去。"
"那就讓他們打。"白晨晨道,"等他們打出個結果,我們再進場撿便宜。"
"……你倒是沉得住氣。"陳劍雷失笑,"可萬一他們打到最後,把礦道封了怎麼辦?"
"不會。"白晨晨道,"還魂木會'響'。它在地下響一天,四家就一天睡不踏實——他們會比我們先急。"
果然,入城第三天,就出事了。
冷家嫡係冷緒偉與嶽家嫡女嶽清清,在赤霞城最大的坊市當街對上了。兩人身後各跟著一大幫人,劍拔弩張,圍觀的人裡三層外三層。
"冷緒偉!"嶽清清抱著胳膊,毒舌不改,"你冷家那截還魂木,從我家礦脈底下挖走的——連個招呼都不打,也太不講究了吧?"
"嶽清清,"冷緒偉冷笑,"你們嶽家在我們冷家礦道邊上打洞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怎麼,惡人先告狀?"
"我那是探查礦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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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替家族收寶!"
兩人針尖對麥芒,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白晨晨在人群裡看著,忽然開口:"兩位——要不要聽個和事佬的提議?"
"你是誰?"嶽清清睨了他一眼。
"黃泉劍宗,白晨晨。"白晨晨笑眯眯地抱拳,"羅天島來的,窮光蛋一個。不過我有個主意——你們倆爭的,不就是地底下那截還魂木麼?不如一起下去挖,誰挖到算誰的,挖完分賬,如何?"
"一起下去?"冷緒偉皺眉,"地底危險——"
"危險怕什麼。"白晨晨道,"我帶路。我這個人,命賤,膽子大,專走險路。而且——"他壓低聲音,"我知道那截還魂木,在哪兒。"
冷緒偉和嶽清清對視一眼,同時看向白晨晨。
"你憑什麼知道?"嶽清清問。
"憑它半夜會'響'。"白晨晨咧嘴,"而我,正好聽得見。"
坊市裡,人群騷動起來。有人竊竊私語——"他就是那個羅天島來的白劍仙?""聽說他在羅天島斬過聖地長老。""真的假的?"
白晨晨站在原地,迎著那些打量的目光,笑得沒心沒肺。可他的手,悄悄按在了懷裡的玉瓶上——媳婦說的沒錯,他確實聽得見。從冷家那截還魂木入手的那個夜裡起,他就聽得見地底那道若有若無的嗡鳴了。
他正盤算著怎麼說服嶽清清,一個青袍姑娘從嶽清清身後的人群裡擠出來,瞪了他一眼。
"白晨晨,你湊什麼熱鬨?"
白晨晨一愣:"你是……?"
青袍姑娘翻了個白眼:"你暈船暈傻了?我是陣法峰的嶽清清!跟著宗主來東瀾的!你塞給我的褥子,我還沒還你呢!"
白晨晨這才想起來——船艙裡那個吐得臉色發白、抱著陣旗的姑娘,就是嶽家的嶽清清。他嘴角抽了抽:"你……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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