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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家二叔的高手們沒能攔住白晨晨——因為嶽清清在溶洞入口布下了一座困陣,九宮鎖靈,任他化神境的修士衝陣,也得磨上一炷香。
白晨晨趁這一炷香,衝到了母樹腳下。
"媳婦,"他低聲問,"樹心怎麼取?"
"母樹的根,紮在靈脈上。"慕容霜道,"它的樹心,在樹乾最粗處,離地三丈。你要一劍剖開樹皮,直取樹心——但要快,樹皮愈合極快。"
"明白。"白晨晨深吸一口氣,劍胎出鞘。
"破——空!"
青黑劍光斬向樹乾。樹皮裂開一道口子,露出一團幽藍的、脈動的光——樹心!
白晨晨縱身躍起,伸手去抓。
就在他指尖觸到樹心的一瞬,溶洞穹頂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一掌拍向白晨晨的後背。白晨晨避無可避,隻來得及側身,被那一掌拍中肩頭,整個人撞在樹乾上,噴出一口血。
"誰——!"他掙紮著回頭。
溶洞入口的困陣,不知何時已經被破了。一道身影立在陣破之處,負手而立——年輕,冷峻,眉心一道疤。
"慕……慕無涯?"白晨晨認出了那張臉——記憶碎片裡,慕容霜的冰宮前,那個跪著哀求的男人。
"白晨晨。"慕無涯開口,聲音平靜,"還魂木母樹的樹心,我要了。你若是識相,現在退走,我不殺你。"
"識相?"白晨晨擦掉嘴角的血,撐著劍站起來,"我媳婦的救命藥,你讓我退?慕無涯,當年你逼我媳婦交帝心,她沒給——今天,你又要搶她的樹心?"
"那不一樣。"慕無涯道,"帝心是禍源,樹心是活命。我搶樹心,是為了她好。"
"為了她好?"白晨晨冷笑,"那你倒是把樹心給我,讓我帶回去救她啊!"
慕無涯沉默了一下,忽然道:"你不懂。她的魂,不是還魂木能救的。樹心給她,隻是吊命——真正的解法,在中州。"
"中州?"
"寒淵。"慕無涯道,"她的肉身,封在寒淵萬古冰層之下。她的魂,要歸肉身,才能真正的活。還魂木樹心——隻能讓她多撐幾年,撐不到她走到中州的那一天。"
白晨晨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他啞聲道,"你搶樹心,是為了……"
"為了給她續命。"慕無涯道,"用樹心煉成'續魂丹',她才能撐過從中州到寒淵的路。白晨晨——我比你,更想讓她活。"
他抬手,五指虛抓,樹乾上的樹心被生生剝離,化作一團幽藍的光,沒入他掌心。
白晨晨目眥欲裂,劍胎出鞘,一劍斬向慕無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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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涯沒有躲。他抬手,一指按在白晨晨的劍鋒上,劍光寸寸碎裂。
"太虛中期。"他淡淡道,"劍意不錯,可惜境界太低。白晨晨,你護不住她的魂。讓她活命的法子,隻有我知道——你若是真想救她,就該求我。"
白晨晨被他按得單膝跪地,虎口崩裂,血順著劍柄滴落。
"求你?"他咧嘴笑,血糊了滿嘴,"慕無涯,你聽好了——我白晨晨的媳婦,我自己救。你手裡的樹心,我早晚拿回來。你嘴裡的中州,我早晚走一趟。你說的寒淵——"他頓了頓,"我也早晚,把她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慕無涯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道:"有意思。"
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溶洞穹頂。
"白晨晨,"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續魂丹,我會煉好。中州寒淵的入口,在東瀾雲澤山脈深處。你若真有膽量——就來找我。"
溶洞內,風聲嗚咽。
白晨晨跪在地上,胸口玉瓶的微光,一明一滅。
"媳婦,"他啞聲道,"他說,你的魂,隻有回肉身才能真活。他說的中州、寒淵……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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