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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偃並不在意昨天他翻舊賬的事情。
往事閒著沒事就要翻出來看看才能關注到以往不曾注意到的蛛絲馬跡。
困惑了這麼多年的疏遠和躲避，忽然就有了答案。
他時至今日才知道。
原來那天，江晴也全部聽見了，且一字不差。
所以……
季修偃煎蛋的手停住。
在那段時間裡，有三個人，另一個人或許也知道江晴也的存在……
季修偃太陽穴跳了跳，緊握鍋鏟的手正不斷地顫抖著。
直到眼前熱油濺到手背上時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整理，擺盤。
一切準備好後，轉而換上笑容對江晴也說：“先吃。”
江晴也拿起叉子不情願地往盤子裡戳了戳。
“我自己也能去，你該去公司就去公司。”江晴也嘀嘀咕咕，帶著趕人的意思，“而且才第二天就遲到也不好，我午休抽空去把檢查做了就行。”
江晴也說完，離開餐位想走。
可小碎步剛邁出去，就聽季修偃慢悠悠道：“那我叫醫生去公司給你檢查好了。”
江晴也沉著臉，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坐回了餐桌上，他笑得十分勉強，“公司有你爸的眼線，你才不敢。”
季修偃拿出熱好的牛奶自然放在江晴也的手邊，聽見他這樣說，抬起目光朝人微微一笑，“試試。”
“……”
江晴也啞口無言。生著悶氣咬起了三明治。
但凡是能讓他不好過的，季修偃這瘋子什麼都能做出來。屬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類型。
更何況昨天兩人小吵了一架。
惹不起，惹不起。
他犯不著跟一瘋子計較。
江晴也回過神餘光掃向旁邊桌上的小粉花，轉移了話題：“天呐，哪個小omega送的。”
“買的。”季修偃解開圍裙坐到他對麵，“是茶花，容易活。”
江晴也抬手摸了摸葉子，裝作吃驚，“居然是真的。”
這麼多年，他都沒見季修偃會對花花草草有興趣。
江晴也眯起眼審視，性情大變必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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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會喜歡。”
摸花的手一抖，江晴也沒控製好力氣把粉嫩的花瓣揪下來一小塊。
“……”
江晴也回過頭，笑容逐漸消失：“說了你不用做這種事？”
季修偃點頭，“下次不會了。”
江晴也沒忍住又瞟就幾眼小花：“可惜...鮮花是消耗品，活不了多久。”
季修偃沒回答，低著頭小口小口咬著三明治
“？”江晴也感覺他怪怪的，於是叫他：“季修偃？”
“不喜歡，扔了吧。”說完，季修偃抬手扼住花枝的部分就要往垃圾桶的扔。好在江晴也反應快，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後急忙製止：“誰說不喜歡了！”
他解釋道：“就是沒必要買這種花束，有這錢不如買盆栽呢。年年都開花，也不會死掉，我喜歡的是養花和每天給花澆水的過程，不是花。明白？”
季修偃看著江晴也輕手理著花束，又小心放回花瓶中。晨日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灑在身上，周圍都泛起了淡淡的光亮。
江晴也整理花束嘴角不自覺地笑著。
畫麵溫柔又繾綣。
季修偃看得出神，沒忍住挑逗了句：“那中午我買好盆栽送到你的辦公室。”
“你敢！”江晴也一愣，拿起手臂旁邊的叉子朝他氣勢洶洶地威脅。
視線對上的那一瞬，倆人不約而同都笑出了聲。
隨著調侃的結束，昨天的那件事也沒人再提及了。
江晴也鬆了一口氣，安心喝了半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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