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龍騰武道館防盜門合上的聲音不算大。
客廳裡，手機屏幕上，短劇男主還在上演打臉劇情。
林鎮海卻沒再看一眼。
他的視線一直停在那扇緊閉的防盜門上，大拇指則懸在屏幕上方，半天沒劃向下一集。
眉頭越皺越深。
不對勁。
這臭小子今晚太不對勁了。
二十年了，隻要他一開罵，林炎不是梗著脖子頂嘴，就是摔門，要麼就陰陽怪氣地懟回來。
一張嘴就是：“我就這樣你能拿我怎麼辦”，
父子倆能為了幾句話，從白天吵到晚上。
可今天呢？
那小子被懟了之後，竟然連半句抱怨都沒有。
臨走前回頭看的那一眼，裡麵沒有憋屈，沒有火氣。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
就像是……
真不在乎了。
是從骨子裡散出來的那種不在乎。
林鎮海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堵了一下。
他盯著門口看了幾秒，忽然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
“買個破椅子還能壞成什麼樣，天天就知道亂花錢……”
嘴上罵著，他還是趿拉著拖鞋，朝林炎臥室走去。
啪。
牆上的開關被按下。
白熾燈亮起。
林鎮海右腳剛邁進門檻，整個人就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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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嘴邊的吐槽，硬是沒吐出來。
書桌旁的地闆上一片狼藉。
那把千元的人體工學椅，已經碎成了一地殘骸。
高強度工程塑料的靠背和扶手，碎成了指甲蓋大小的塊，散了半個房間。
五星腳架上的輪子崩到了床底。
最紮眼的，是底座那根合金氣壓桿。
竟然從中間斷了。
林鎮海站在原地，喉結動了一下。
他十八歲入伍，機修兵出身。
別的不說，材料硬不硬，他多少能看出來。
這種氣壓桿，正常情況下拿大鎚砸，最多也就是砸癟、砸彎。
怎麼可能從中間生生斷了？
林鎮海蹲下身，手掌在半空停了兩秒，才捏住那截斷掉的合金桿。
斷口中心很平。
不像砸斷的。
更像是被一股蠻力從內部壓到極限，然後整根撕開。
外圈的金屬邊緣向外翻卷，扭得不成樣子。
拇指剛擦過邊緣，一陣刺痛傳來。
鋒利的金屬毛刺劃破皮膚，血珠冒了出來。
林鎮海沒管。
他擡頭，快速掃了一圈房間。
其他東西完好。
書桌完好。
木地闆沒有劃痕。
牆麵也沒磕碰。
沒有暴力砸東西的痕跡。
也就是說，這把椅子是在很短的時間裡，承受了極重的垂直壓力。
原地崩了。
“艸。”
林鎮海聲音有些發乾。
“臭小子，你管這叫壞了？”
林鎮海把壞掉的氣壓桿放回地上。
他站起身，後退兩步，掏出手機，對著滿地殘骸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拍完後，他翻出通訊錄。
指尖滑到最底部。
一個備註名停在屏幕上。
林鎮海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撥了出去。
嘟聲響了很久。
電話終於接通。
對麵傳來中年男人帶著睡意的聲音。
“誰啊？”
“老周，我，林鎮海。”
“老林？”
對麵的聲音清醒了點。
“大半夜的，出什麼事了？”
林鎮海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聲音壓得很低。
“你當年在部隊，見過力氣特別離譜的人嗎？”
電話那頭，忽然沒聲了。
……
夜風有些涼。
林炎走在街道上。
周圍的世界，對他來說有點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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