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管這叫握力？砰！
整隻啤酒瓶，直接在林炎掌中爆了。
綠色碎片裹著酒液飛向四周，白色泡沫潑了滿桌。
幾塊玻璃彈在潘月斌胸口，飛濺起的酒順著他的下巴鑽進領口。
程誌新三人齊往後一靠。
何川的手肘撞倒了桌邊另一瓶酒。
酒瓶滾下桌沿，在地上摔得粉碎。
沒人低頭去看。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林炎的右手上。
潘月斌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便這麼僵住了。
一秒前，他還以為林炎拿起酒瓶，是準備喝下這杯“認錯酒”。
連台階他都替林炎想好了。
這就對了嘛，大家都是同學，擡頭不見低頭見。
可那一聲悶響，直接把他準備好的場麵話堵回了喉嚨。
張帆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他往後挪了半步，鞋底踩中玻璃碎片，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林炎坐著沒動。
右手依舊保持著握瓶的姿勢。
五指虛握，掌心中全是鋒利的玻璃碴。
泡沫混著啤酒，沿著手腕往下淌，在桌麵匯成一小灘。
緊接著，他的五指開始收攏。
一根。
兩根。
動作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嘎吱……”
玻璃摩擦的聲音從指縫裡鑽出來。
又細又密，聽得人牙根發酸。
燒烤攤裡明還響著碰杯聲、劃拳聲，以及油脂落進炭火的滋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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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四人桌周圍，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張帆眼皮連跳了幾下，
特麼的，這小子有點狠啊。
林炎的手指還在往裡合。
那動作不像捏玻璃，反倒像是在揉一團濕泥。
張帆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桌上，
“特麼的，你挺虎啊？！捏個瓶子嚇唬誰呢？”
最後幾個字從他嘴裡出來時，明顯輕了不少。
在他看來，林炎就是下不來台，準備用這種方式撐住場麵。
一手鋒利的碎玻璃，這麼用力的捏著，手不得紮爛了？
怎麼可能不見血？
不出幾秒，這小子就得疼得鬆手。
到時候，裝出來的氣勢自然也就散了。
林炎沒擡頭。
五指繼續合攏。
“哢……”
碎裂聲變得更密。
偶爾有幾粒碎屑從指縫裡崩出來，落在桌麵，發出輕微的脆響。
周圍幾桌客人聽見動靜，也紛望了過來。
“這小夥子喝多了？”
“滿手玻璃碴子，這手還要不要了？”
旁邊一位大姐放下筷子，探著身子往這邊看。
“現在的年輕人，真不拿自己當回事。”
燒烤攤老闆李也放下烤串，擡頭向這邊望來。
“同學，別衝動，有話好說。”
“我這就是個小本買賣，你們可別……”
“哢……”
林炎手裡的聲音還沒停。
老李剩下的話卡在嘴邊。
張帆死盯著林炎的指縫。
他在等著看林炎的笑話。
一秒。
兩秒。
三秒。
沒有鮮血。
沿著林炎手腕滑落的，隻有泛著泡沫的啤酒。
張帆撐在桌沿上的手慢冒出汗。
程誌新最先看出了不對。
他伸長脖子，視線越過滿桌狼藉，盯住林炎的右手。
嘴巴開合兩次，愣是沒能擠出聲音。
何川手裡還拿著半串羊肉。
簽子懸在半空，人卻像是卡住了。
範思遠的手機屏幕依舊亮著。
班級群輸入框裡，已經打好了半句話。
他的拇指停在發送鍵上方，再也沒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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