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退學申請的迴旋鏢沉默持續了十幾秒。
李院長盯著桌上的退學申請，眼珠一動不動。
簽名欄空著。
白得刺眼。
半小時前，他還想讓林炎把名字填上去。
現在這張紙轉了一圈，竟落回了自己麵前。
這一記迴旋鏢，正中眉心。
李院長喉結滾了滾，嘴裡擠出一聲含混的氣音。
辦公室裡的所有人都在等。
他卻遲遲沒有伸手。
過了好一會兒，李院長才擡起頭，直勾勾地盯著林炎，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學生。
“你……”
聲音卡在喉嚨裡。
他咽了兩次，才把後半句話擠出來。
“你不能這麼對我。”
林炎沒動，隻是看著他。
“我在這個學校幹了十八年。”
李院長撐著桌沿，五根手指一點點扣緊。
“十八年！”
他的音量陡然拔高，胸口也跟著劇烈起伏。
“我從教務科一步步熬上來，今年年底就是校長換屆。為了這個位置，我等了多少年，你知道嗎？”
桌上的茶杯被碰得輕輕一晃。
李院長猛地擡手，食指對準林炎，指尖卻怎麼也穩不住。
“你一個學生！”
“一個二十歲的毛孩子！”
“憑什麼毀了我的前程？”
程誌新眉頭壓了下來。
這話說得，好像從頭到尾受欺負的人是他一樣。
董寧向旁邊挪了半步。
魏徵鴻沒有說話，隻是調整站位，側身擋在李院長與林炎之間。
“李院長，注意你的情緒。”
李院長沒有聽進去。
他盯著那張退學申請，呼吸越來越重，鼻翼連續翕動幾次。
撐在桌上的胳膊開始發抖，連桌角都被撞得輕輕作響。
下一秒，他猛地撐開桌沿，朝林炎撲了過去。
沒人料到他真敢動手。
李院長不是武者。
五十多歲的身體，氣血早已走了下坡路。
這一撲既沒有速度，也沒有章法，隻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林炎仍坐在椅子上，連肩膀都沒晃一下。
不是沒察覺。
在李院長腳尖發力的瞬間，他便已經判斷出對方的動作。
隻是有人比李院長快得多。
啪！
魏徵鴻橫跨一步，右手扣住李院長的手腕，順勢一擰，左掌壓上他的後頸。
砰！
李院長上半身直接貼在辦公桌上。
茶杯被撞翻，剩下的茶水潑過桌麵，浸濕了那張退學申請。
李院長半張臉貼在濕漉漉的文件上，雙腿胡亂蹬了兩下。
“放開我……”
“我是院長！”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魏徵鴻手上的力道沒有增加，卻也沒給他掙脫的餘地。
“當事人失去控製，試圖對已確認身份的武者進行人身攻擊。”
他說完，偏頭看向林炎。
“林先生，看來你剛才的判斷沒錯。”
林炎靠著椅背，攤了攤手。
“我都不用自己動手，他就把證據補齊了。”
程誌新差點笑出聲。
這哪是反擊？
這分明是當著749局調查員的麵，主動送人頭。
魏徵鴻唇角動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原樣。
確認李院長不再掙紮後，他鬆開手，後退一步，從風衣內袋取出空白記錄單。
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聲。
“攻擊武者，涉嫌損害武者合法權益。”
“加上此前的惡意構陷與職權施壓，一併記錄。”
魏徵鴻寫完時間、地點和在場人員，最後簽下自己的工號。
“後續由749局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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