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守擂？笑話！顧問天眼皮動了一下。
林炎接著說道：
“把楚、周、陸三家的地址給我。”
“顧家丟掉的份額，我一家一家打回來。”
韓亦辰的呼吸卡在胸口。
他本以為林炎願意替顧家守下三場，已經是顧家佔了天大的便宜。
結果林炎根本沒準備守。
別人踢顧家四處分館。
他就打回三家總館。
這已經不是接招了。
這是準備掀桌。
林炎身體稍稍前傾，目光落在顧問天臉上。
“顧老。”
“你隻想守住這間武館？”
“就沒想過，讓江南武道界隻剩一個顧家？”
砰！
韓亦辰的手肘撞在門闆上。
一統江南武道界？
這年輕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楚、周、陸三家，明麵上各有一名地階後期坐鎮。
顧問天雖然是天階，穩壓各家一頭，
但三家傳承多年，手裡的底牌絕不止明麵上那些。
誰也不知道哪家隔天就能蹦出來一個天階，或者一個宗師。
顧家麵對他們聯手，連守住原本的份額都困難。
林炎卻在考慮，打完之後怎麼分地盤了。
可韓亦辰腦海裡，偏偏又閃過那台報廢的測試機。
超過兩千公斤承載上限的內部結構，被林炎一拳頂穿。
那麵嵌著鋼筋的防護牆，被他隨手一指洞穿。
甚至連半步宗師，都可能隻是顧問天對林炎最保守的判斷。
韓亦辰咬住舌尖，才壓住胸腔裡那口亂掉的氣息。
顧問天的手背綳起幾道青筋。
他盯著林炎，原本平穩的呼吸漸漸亂了節奏。
最初送出黑卡時，他隻是想替顧家找一麵盾。
隻要林炎願意在關鍵時刻出手，擋住三家聯手，顧家就能多出幾年喘息的時間。
等顧傾城這一代的幾人真正成長起來，顧家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可直到現在，顧問天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從來沒準備替顧家當什麼盾。
他要做的，是一把刀。
一把直接劈開江南武道界舊格局的刀。
顧問天撐在桌邊的手指緩緩鬆開。
“你需要多少時間？”
他的嗓音比先前低了許多。
林炎站起身。
“把地址給我就行。”
沒有期限。
也沒有作戰計劃。
彷彿那三位坐鎮世家多年的底蘊，根本不值得他專門計算時間。
顧問天看了他很久。
隨後，他轉身走向茶室最內側。
牆上掛著一幅字。
筆鋒蒼勁，寫的是一個“顧”字。
顧問天將字畫取下，在後方牆磚上輸入密碼。
哢噠。
機括轉動。
藏在牆體中的暗櫃緩緩彈開。
舊紙、葯墨與陳年檀木混在一起的氣味，隨之湧入茶室。
韓亦辰屏住呼吸。
這個暗櫃，隻有歷代顧家家主才有資格開啟。
顧問天伸出雙手，從中取出十二幅羊皮捲軸和三本手劄。
每一件都被單獨封存。
他將捲軸與手劄依次鋪在長桌上，動作很慢。
第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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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幅。
第三幅……
泛黃的羊皮漸漸鋪滿整張長桌。
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紅色線條勾勒出人體輪廓，標註著顧家歷代先輩總結出的氣血運行路線。
“顧家武道總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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