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惜一切代價三架武直-10懸停在崑崙山脈上空。
周正俯身貼在舷窗上，往下看去。
崑崙主峰矮了一截——頂端百丈雪峰消失了，斷口焦黑，裸露的岩層呈現出琉璃化的光澤，像是被某種極高溫度瞬間熔煉過。
主峰腳下，一個方圓千丈的焦黑盆地。
大地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進了地底，邊緣岩層翻卷，中心最深處的積雪和萬年玄冰全部汽化，白霧正從坑底緩緩升起。
“周組，”副駕駛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熱成像顯示，坑底中心溫度仍在三百攝氏度以上，但沒有任何燃燒源。”
“降落。”周正冷硬的聲音在機艙內響起，“一號機、二號機停坑緣東側，三號盤旋警戒。所有人員，下機探查。”
周正第一個躍出艙門。
靴底踏在焦黑的岩層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從戰術背心裡抽出一支攜帶型靈氣探測儀。
靈氣復甦三年來，特殊事務司科研處幾乎以幾月一版的速度疊代這類儀器。
最初的初代機隻能感應大緻方位，到如今的三代機，靈敏度已臻極緻——便是鍊氣一層修士體內那點微弱的靈氣，也能精準鎖定。
而這套評級體係，也是在這三年裡逐步確立的：
丙級：鍊氣五層以下。
這類波動最為常見，目前登記在冊的數千名修行者，九成都在此列。
乙級：鍊氣五層至築基以下。
三年裡出現過幾十次，最近一次是茅山的一位道士，鍊氣七層，引動地氣，震塌了半座山洞。
甲級：築基期。
至今為止，儀器隻確認過一次——三個月前武當山那位老道士。
那是特殊事務司成立以來遭遇的最高等級事件，周正親自帶隊，追了半個月才在終南山將人找到。
周正按下開關，將探針插入焦黑的地麵。
屏幕上的數值瞬間跳到上限，然後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屏幕炸開一道裂紋，青煙從機殼縫隙裡冒了出來。
直接爆表，機芯燒了。
周正盯著手中冒煙的廢鐵，瞳孔微縮。
身後，專家團隊正從二號機上下來。
為首的是陳院士，地質院專家，特殊事務司特聘顧問。
他頭髮花白，手裡還攥著一台更為笨重的台式探測儀，實驗室級別，能量上限是三代便攜機的二十倍。
“讓開！”陳老聲音發顫，“讓我測！”
兩名助手支起三腳架，將十二根探針呈放射狀插入地麵。
儀器啟動。屏幕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三千……一萬……五萬……十萬……
陳老的眼睛越瞪越大，手指死死攥住儀器邊緣。
“十五萬……十七萬……”
數字還在跳。
“砰！”
儀器內部傳來一聲悶響，屏幕黑了下去，十二根探針同時熔成赤紅的鐵水，順著焦黑的岩層流淌下來。
全場死寂。
十七萬。
武當山那位老道的靈氣指數，也不過三千出頭。
陳老緩緩擡起頭，看向那片焦黑的盆地，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幾個字：
“這已經不是普通靈氣波動了……這種濃度，古籍裡隻有‘洞天福地’或者‘渡劫’才有記載……”
周正蹲下身，從地上撚起一撮黑色的粉末，湊到鼻尖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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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硫磺味，沒有火藥味，隻有一種清冽的氣息，聞之精神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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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組！”不遠處，一名隊員高喊，“這邊有個洞！”
周正起身趕了過去。
盆地西北邊緣，岩層塌陷處，露出了一個三丈見方的洞口。
洞口向內傾斜，幽深不見底，有淡淡的白汽從裡麵飄出來。
“下洞。”周正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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