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皺了皺眉。
這反而更麻煩。
如果宋玉瑤什麼都不知道，那說明那位“白衣男子”根本沒把她當成什麼重要的存在，隻是隨手施捨了一點機緣。
這種關係最讓人迷惑——他們一旦對宋玉瑤用強，很可能觸怒那位根本不了解現代規則的古修士。
“不能逼。”周正按下藍牙耳機，聲音冷靜地傳入審訊室，“劉明，換條路。開導她，許好處。”
審訊室裡，劉明的耳麥裡傳來周正低沉的指令。
劉明指尖一頓，隨即緩緩放鬆下來。
他往後靠了靠，換上了一副相對緩和的神色。
“宋玉瑤。”他敲了敲桌麵，語氣不再像剛才那樣咄咄逼人，“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看得出來，我們不是要為難你。”
宋玉瑤擡眸看他，沒接話。
“靈氣復甦三年，世道在變。”
劉明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你一個人修行，無依無靠，資源有限，還要為學費和生活奔波。哪怕資質不錯，沒有資源，這條路也走不遠。”
他頓了頓，拋出了籌碼：
“這樣，你不用等畢業了。今天就可以辦手續，直接進特殊事務司，編製內，甲級調查組預備成員。
待遇按乙級正式成員的發放，每月靈石配給翻倍，另外有單獨的修鍊室和功法查閱許可權。
日後表現好了，成為甲級正式成員，絕不是問題。”
這條件開得極重。
靈氣復甦以來，特殊事務司的編製有多少修士盯著。
更何況是甲級調查組預備成員的身份，以及每月翻倍的靈石配給。
宋玉瑤垂著眼睫，指尖在桌下輕輕絞在一起。
她不是見錢眼開的人。
但她也清楚，自己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能在這種世道裡活到現在，靠的就是審時度勢。
對方已經把台階鋪到了腳邊，她要是再硬扛著，那就是不識擡舉了。
“劉組長。”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您不用繞圈子，我也跟您不繞圈子。”
她擡起頭，直視劉明的眼睛：
“我身後確實有一位前輩。但我跟他……不算熟。
他傳了我功法，給了我一些東西，然後便走了。至於這陣法、這靈石，我昨晚入定了，一概不知。”
“你們想知道的，有些事情我自己也說不清。但有些事情……”她頓了頓，咬了咬唇，“我需要問過他，才能決定能不能告訴你們。”
劉明看著她，目光閃爍。
這女孩比他想象的更冷靜，也更難纏。
她沒有一口回絕，也沒有被利益沖昏頭腦，而是把球踢回了那位“前輩”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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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沉默片刻，耳麥裡傳來周正淡淡的話語：“可以。”
“好。”劉明點了點頭，將桌上的照片和證物袋收回。
他看了宋玉瑤一眼，語氣比剛才緩和了許多：“宋小姐，別緊張，我們不是要為難你。
你身後那位前輩……國家不是想跟他為敵，隻是想和他取得聯繫。”
他頓了頓，斟酌著詞句：“他的存在，已經超出了我們能理解的範疇。這樣一個人在這邊社會上走動，對所有人都是威脅。
特殊事務司不敢得罪他，更不敢得罪你。我們隻求一個能對話的機會，免得以後鬧出更大的誤會。”
宋玉瑤坐在椅子上，沒說話。
劉明見她神色稍緩，又補了一句：“你可以走了。今天的事，不會記入你的檔案。以後司裡也不會為難你。”
耳麥裡，周正的聲音沉穩傳來：“讓她自行離開，不要跟蹤，不要派人跟著。”
劉明起身，替宋玉瑤拉開審訊室的門：“請。”
宋玉瑤站起身，看了劉明一眼，聲音平靜：“我會問他。但他願不願意見你們，我說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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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徑直走出審訊室，穿過走廊，走出特殊事務司的大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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