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踏入主殿。
四壁泛著淡淡的微光,地麵是整塊的靈玉,溫潤剔透,隱約可見底下有青金色的靈氣如遊魚般緩緩流過。
殿中高台之上,一道白色身影盤膝而坐,周身氣息內斂,彷彿與這方天地融為了一體。
兩人不敢擡頭四顧,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隻是低著頭,一步一步沿著那靈玉鋪就的地麵往前走去。
越靠近高台,那股無形的威壓便越重。
宋玉瑤跟在楚清璃身後,手心全是汗。
她偷偷擡眼瞥了一下前方,隻見那高台之上,林淵雙目微閉,白袍垂落如流雲,連髮絲都未曾動過分毫。
終於,兩人在高台前的石階下停住。
楚清璃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合金箱放在一旁,雙手交疊於身前,深深一揖:
"晚輩楚清璃,攜宋玉瑤,拜見前輩。"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輕輕回蕩,卻如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點回應。
楚清璃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不敢妄動。
宋玉瑤更是緊張得連指尖都在發抖,她盯著腳下那塊靈玉裡遊動的靈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就在這時,高台之上,林淵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漆黑如淵,彷彿兩口沉了千年的古井,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卻沒有半分溫度。
他並未開口,隻是隨意地擡起右手,對著宋玉瑤的方向輕輕一招。
"嗖——"
宋玉瑤隻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驟然纏上腰肢,整個人瞬間離地而起,向著高台飛掠而去!
"啊!"
她驚呼一聲,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待她回過神來時,雙腳已經落在了高台之上,距離林淵不過三尺之遙。
她獃獃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白衣,長發,麵容清俊如謫仙,可那雙眼睛裡的淡漠卻讓她如墜冰窟。
宋玉瑤喉嚨發緊,心臟狂跳。
"師……師祖……"
宋玉瑤怯生生地喊了一聲,聲音細若蚊吶,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淵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打量,從眉心到眼底,從鼻樑到唇角,彷彿在看一件剛剛被粗手粗腳打磨過的玉器。
但他自始至終,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給台下的楚清璃半分。
"誰讓你連破五境的?"
林淵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宋玉瑤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便見林淵並指如劍,一道紫金相間的靈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瞬間沒入她的眉心!
"唔——"
宋玉瑤隻覺眉心一涼,那道靈光如一條細小的紫金蛟龍,順著她的識海直直鑽入,在她四肢百骸的經脈中飛速遊走。
所過之處,她體內那因靈氣浪潮而暴漲的靈力如同遇到了君王,紛紛退避,任由那道靈光檢視、探查。
她渾身僵硬,動彈不得,隻覺得自己像被剝光了衣裳扔在冰天雪地裡,從內到外,從經脈到丹田,被看了個乾乾淨淨,連一絲隱秘都藏不住。
不過三息,林淵收回手指。
那道紫金靈光自宋玉瑤眉心抽出,帶出一縷淡淡的青色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林淵眸光微冷,落在宋玉瑤慘白的臉上。
"靈氣浪潮灌頂,借勢突破,看似機緣,實則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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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字字如錘,敲在宋玉瑤的心頭。
"你根基尚淺,靈力虛浮,經脈雖被靈氣強行充盈,韌性卻不足。如今看似練氣八層,實則不過是空中樓閣,外強中乾。"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宋玉瑤的丹田處。
"若不及時鞏固,日後築基之時,這些隱患一併爆發,必遭反噬。輕則修為盡廢,淪為凡人;重則經脈寸斷,爆體而亡。"
宋玉瑤聽聞此話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血色盡褪。
楚清璃也是心頭一震。
她隻知眾人昨日突破神速,自己雖因事務繁忙尚未打坐,但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感覺卻做不得假。
隻是她竟不知,其中竟有如此隱患。
"前輩……"
楚清璃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
她自踏入這大殿以來,那位白衣前輩的目光便始終落在宋玉瑤身上,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施捨給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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