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萬森周宇晨，“你錯在何處？”
周宇晨垂著頭，雙手撐住地闆，“道長，我總覺得自己比別人厲害，所有人都該聽我的。”
“隊友跟不上我，我就罵他們菜。”
“教練不讓我上場，我就覺得他針對我。”
“爺爺奶奶管我，我就砸東西，用不活了嚇唬他們。”
“我從沒替別人考慮過。”
“最後，我除了玩遊戲，什麼都沒有。”
“我還把自己活成了所有人都討厭的樣子...”
“道長，我真的錯了！”
周宇晨聲淚俱下，顯然活明白了。
“若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你會怎麼做？”
劉萬森知道，小夥子能認清這些，說明還有救。
周宇晨愣住。
這一刻，他內心告訴他，還是喜歡遊戲。
也還是想成為職業選手。
那個夢想並沒有因為這段失敗的人生消失。
可他不想再住進堆滿外賣盒的房間，不想再躺在病床上，也不想再叛逆。
若能重來，他想好好吃飯，按時睡覺。
想對爺爺奶奶說話時，不再張口就是吼。
也想學會跟隊友配合，輸掉比賽以後，先看看自己哪裡做錯了。
“你想追逐職業選手的夢想，沒人攔你。”
“喜歡遊戲，也不是錯。”
“你若連做人都學不會，技術再好也走不遠。”
“剛才經歷的一切，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你會輸掉機會，輸掉健康，最後連關心你的人也會被你傷透。”
“夢想可以追，日子也得好好過。”
“先學會尊重長輩，承擔後果，再談自己能不能成為冠軍。”
“聽懂了嗎？”
劉萬森看著周宇晨的眼睛，心中有了答案。
周宇晨用力點頭，“道長，我懂了。”
劉萬森擡起拂塵，“既然聽懂了，接下來該怎麼改，你也該清楚。”
話音落下，眼前的世界全都化作碎片。
“道長！”
三清觀大殿內，周宇晨猛地睜開雙眼。
他從蒲團上坐起，大口喘氣。
“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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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晨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低頭看向身體。
可剛才的一切，還歷歷在目！
就連病痛帶來的折磨，他都還記得。
他還是十歲的自己。
一旁，劉萬森站在蒲團邊。
兩隻花豹蹲在殿門口，王菊香則跪在旁邊，滿眼慈愛看著他。
“浩浩？”
“你可算醒了！”
聽見奶奶的聲音，周宇晨鼻子發酸。
幻境中，老人到死都在替他遮掩。
哪怕他多年不回家，不打一通電話，奶奶也從沒在弟弟麵前說過他一句壞話。
周宇晨翻身爬起，撲進王菊香懷裡放聲大哭，“奶奶！”
“我錯了！”
“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罵你，也不該砸東西。”
“以後我聽話，好好上學，也會好好生活。”
“我再也不用不活了嚇唬你們了！”
王菊香驚了！
這麼多年，孫子從沒說過這樣的軟話。
瞬間，老人淚水跟著落下，“好，改了就好，奶奶不怪你，奶奶什麼都不怪你。”
“奶奶，你要怪我。”
“我做錯了，你就該說我。”
“不能什麼都順著我。”
周宇晨死死抱著王菊香，哭得更兇了。
王菊香愣了幾秒，隨後點頭道，“奶奶記住了，以後你做錯事，我和你爺爺一定教訓你。”
祖孫二人抱在一起，哭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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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萬森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這種時候，旁人沒必要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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