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劉萬森輕輕點頭，一指點在中年道士眉心。
中年道士身子一軟，靠著椅背昏睡過去，意識短暫沉淪。
待他再次睜開雙眼，眼前已經不是清風觀。
寬敞的客廳裡擺著布藝沙發，牆上掛著液晶電視，茶幾上還放著幾盤切好的水果。
芳芳坐在沙發一側，低頭擺弄手機。
她身邊則坐著一名五十歲左右的婦人。
中年道士認得對方，那是芳芳的母親。
“親家…”
他剛喊出兩個字，又馬上停住。
婦人沒有任何反應。
芳芳同樣低著頭，手指仍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中年道士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肉身還在清風觀。
如今來到這裡的，隻是魂魄，她們根本看不見自己。
另一邊，劉贊也恢復了意識。
看清周圍的陳設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裡是芳芳家？”
“我怎麼會在這兒？”
劉贊來回打量客廳，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明明前一刻還坐在清風觀中，怎麼轉眼便跨越千裡，到了芳芳家裡？
“好好看著。”
“說不定會很有趣。”
劉萬森站在父子二人身旁，神情從容。
“道長，這是什麼意思？”
劉贊猛地轉頭。
劉萬森隻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眼前並非真正的芳芳家，而是一處依託因果線臨時搭建的幻境。
劉贊與芳芳相識數月，兩人之間已經結下因果。
劉萬森撥動這條因果線，便可截取其中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將其重新呈現在父子二人麵前。
換而言之，他們此刻看到的一切，全都發生過。
沙發上的芳芳穿著家居服，臉上沒有化妝，卻也算得上清秀。
劉萬森暗自打量兩眼，覺得這姑娘長相還可以。
隻是她頭頂那條因果線顏色暗淡，遠遠談不上什麼深厚緣分。
“芳芳。”
“劉贊怎麼又把道觀換回去了？”
“他是不是不想跟你結婚了？”
芳芳母親闆著臉，率先打破客廳裡的安靜。
“還不是你把彩禮定得太高，把人家嚇跑了？”
“他們家就一座深山裡的破道觀，能值幾個錢？”
芳芳沒好氣地白了母親一眼。
“你弟弟馬上也要結婚。”
“他女朋友家裡要求買婚房。”
“咱們不多要點彩禮，你弟弟拿什麼買房結婚？”
婦人說到這裡，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芳芳沒有接話，她靠在沙發上，自顧自刷著手機。
“怎麼？”
“你還不樂意了？”
“我這麼做，不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
婦人拍了拍茶幾。
劉贊站在不遠處，臉上的驚訝漸漸散去。
他一直以為芳芳對彩禮的事情毫不在意。
沒想到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她還會替劉家說話。
芳芳平日雖然冷淡了些，可至少沒有跟著母親一起逼他。
想到這裡，劉贊胸中竟多出幾分感動。
或許自己退婚，確實有些衝動了。
“我不是不讓你要彩禮。”
“可你一次要那麼多，誰不害怕？”
芳芳終於放下手機，蹙眉道。
“劉贊早就跟我說過，他們家沒錢。”
“那座深山道觀又破又舊，賣了也換不來多少。”
“真正有錢的，是他爸從外麵撿回來的那個野孩子。”
“那丫頭剛繼承了幾百萬遺產！”
劉贊臉上的感動頓時凝固。
中年道士也緩緩皺起眉頭。
“還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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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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