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雞冠血燃起暗紅火焰。
那火苗足有半尺高，詭異的是沒有半點溫度。
同一時刻，香爐中的青煙則在半空不斷扭曲，漸漸凝出一顆骷髏頭。
其空洞的眼窩正對祭壇，慘白牙齒上下開合，似乎想要掙脫某種束縛。
蘇韻獃獃站在原地。
她明知那隻是一團煙，身體卻不聽使喚，連退了兩步。
骷髏頭緩緩轉動，漆黑眼窩陡然朝她看來。
“啊！”
其刺耳尖嘯震得前殿門窗嗡嗡作響。
“呼”的一聲，碗中血焰隨之暴漲，化作一張猙獰大口將骷髏頭吞了進去。
慘叫聲戛然而止。
青煙與火焰糾纏片刻，化作一縷焦黑氣息，沉入雞血碗底，太極圖上的白米也逐漸染黑。
另一側的清水，則從碗底向上翻湧墨色，短短數息便黑得看不見底。
自始至終，劉萬森都盤坐在祭壇前。
他手中拂塵橫掃而過，香爐裡的三炷長香同時熄滅，前殿內回蕩的口訣也隨之停下。
神光斂去，劉萬森緩緩睜開雙眼。
蘇韻還站在原地發愣，目光在黑米、墨水與那碗雞血之間來回移動。
這些東西確實超出了她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認知。
不過，既然決定今夜帶她踏上修行之路，道法、邪術與世間隱秘，她遲早都要知道。
“結…，結束了？”
蘇韻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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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媽身上的降頭，已經解除了。”
劉萬森淡然一笑，應聲道。
此刻，法韻尚未消散，後殿內的徐美玲忽然覺得渾身一輕。
她感覺壓在四肢百骸間的沉重感頃刻散去，就連胸口那股揮之不去的煩悶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這兩天身體越來越差，睡多久都覺得累。”
“沒想到陪你們玩一會兒，反倒好多了。”
“你們兩個還真是我的小福星。”
徐美玲舒服得長出一口氣，伸手揉起花豹媽媽的大臉。
花豹媽媽趴在她腿邊，豹臉上全是無奈。
這個糟老太婆壞得很~
要不是鏟屎官交代過，自己才不陪對方玩。
不過，這樣順著毛揉確實舒服。
算了。
暫且讓她多摸一會兒。
花豹媽媽眯起眼睛，把碩大的腦袋又往徐美玲手下送了送。
院子另一側，蘇沫沫正與小花豹玩捉迷藏。
一人一豹圍著石桌來迴轉圈，時不時便有歡笑與奶聲奶氣的嗚咽傳出。
光影一晃，數百公裡外的某座城市內。
一間門窗緊閉的房間裡，擺著風格詭異的祭壇。
牆上掛滿顏色鮮艷的布條與獸骨，桌麵則擺著幾尊麵目猙獰的神像。
一名帶著異國風情的中年男人盤坐在祭壇前，嘴唇不斷開合。
其身上纏著數串骨鏈，額頭畫滿暗紅符文，手中還握著一隻巴掌大小的草人。
草人的眉心，赫然寫著徐美玲的生辰信息。
陡然，草人無火自燃。
“！”
中年男人大驚。
他剛要鬆手，暗紅火焰已經沿著手掌爬上手臂。
“砰”的一聲，祭壇上的神像齊齊開裂。
同時，碗碟、骨串與幾顆風乾頭骨同時炸開，碎片橫掃整間屋子。
“饒命...”
中年男人張嘴想要求饒，嘴裡卻隻擠出幾聲含混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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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整座祭壇轟然炸碎。
他仰麵摔倒，雙耳、鼻孔與嘴角不斷湧出鮮血。
不過數息，身體便徹底沒了動靜。
“這...！”
坐在房間角落裡的西裝男人僵住了。
他四十多歲，頭髮梳得整齊，腕間名表價值不菲，一副事業有成的企業家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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