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殺人拋屍？……白宣本來是不想注意到明芋的。
但是下課鈴聲一響，她就第一個起身朝教室門口走，同桌還屁顛屁顛跟在她後麵。
她和她兩任同桌的關係似乎都挺好。
但是……
好像哪裡有些奇怪。
是他們關係熟絡得太快，還是僅僅間隔一天就換了同桌的原因？……
“你都已經自學到這裡了嗎？”高山雪看著他勾勾畫畫的課本，“我大一學這個的時候，被三羧酸循環八個酶繞得暈頭轉向的，說個笑人的，脫氫酶和氧化酶的底物我都花了好長時間才分清。”
“這很簡單。”白宣收回落在門口處的視線，“你可以把細胞氧化過程想象成一條工廠流水線，脫氫酶是中間所有工序的工人。”
“它隻負責從葡萄糖、脂肪、各種有機酸上麵把氫和電子剝離下來，而剝離下來的氫要先交給NAD⁺、FAD這些‘臨時搬運工’存起來，整個反應的過程它既不需要氧氣、也不接觸氧氣，隻負責分解、脫氫和產能這幾個環節。”
高山雪全神貫注地側耳傾聽。
“氧化酶你可以想象成是整條流水線的最後一個工人，負責收尾工作。”
“因為氧化酶作為‘終極收尾酶’，隻負責把電子和氫直接交給氧氣，它的底物一般是細胞色素、酚類、胺類，整個反應過程也全程直接和氧氣接觸。”
“我猜你之所以把它們混淆，應該是把‘氧化’下意識記成了是和氧氣反應吧？”
“你太厲害了！”高山雪捂嘴驚嘆道，“才剛學沒幾天就比我這個做學姐的還學得透徹！”
一直以來，白宣收到過的讚揚數不勝數。
但他從來沒有為此感到沾沾自喜過。
雖然是誇獎他的話，但是……
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白宣“哦”了一聲，解釋道：“我看網上的教授是這樣講的，我隻是複述了一遍。”
“不要謙虛，真的很厲害了。”
理科和文科的最大區別就是，即使你把公式理論死記硬背下來，不能融會貫通地理解運用也是白搭。
在理科的世界裡，隻有理解消化了知識點，才能用自己的話整理講解出來。
因此高山雪一聽就知道，這完全是他自謙的措辭。
“本來還想著學弟有不懂的問題可以問問我，結果好像現在要反過來了。”她笑著說。
“言重了，學姐。”
何止是言重，都直接把他捧天上去了。
上課鈴在不知不覺間穿插進兩人的談話中。
白宣掃了一眼斜前方。
明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她旁邊的座位空缺著，一直到第二節自習課正式開始，也不見主人歸來。
白宣記得他倆不是一起出去的嗎？
難道給那人殺了拋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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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猜測著同班同學的命運的時候，羅啟浩吭哧吭哧喘著氣從門口進來了。
奇怪的是，羅啟浩沒有回他自己的座位上，而是直奔白宣的方……
不，是高山雪的方向。
白宣擡頭，看見羅啟浩眉頭緊鎖，似乎是哪裡不舒服。
一片顯眼的紅色佔據了白宣的餘光。
視線下落，集中在羅啟浩的胳膊上。
當白宣看清楚那是什麼時，頓時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隻見他的手臂上起了大片的紅色小疙瘩，就跟被蚊子咬了似的，密密麻麻分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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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過敏了？
羅啟浩走到高山雪的課桌邊，彎腰，攏手貼在她的耳朵旁用氣音說：“學姐，我手碰到蕁麻了，想請假去買點葯。”
遮遮掩掩的，彷彿這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
“蕁麻？”高山雪疑惑著，去看他的手。
手臂上、尤其是大臂上大片的紅痕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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