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我是M“革蘭氏染色，是區分細菌最核心的方法，分為革蘭氏陽性菌與革蘭氏陰性菌。陽性菌細胞壁很厚，隻有一層肽聚糖結構，緻密堅固，所以結晶紫染色之後不容易脫色，鏡下呈現藍紫色……”李成鬆拿起激光筆，圈出細胞壁的分層結構。
正式的課堂還沒上幾分鐘，他的額頭就已經滲出汗珠。
他擡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遙想上一屆，他三天兩頭半夜三更還得去派出所領回嫖娼被抓的學生。
希望這屆的學生能讓他省心一點，別再出幺蛾子了。
“鞭毛負責運動，菌毛負責細菌之間的附著、黏附宿主細胞，也是病原菌入侵人體的關鍵結構……”
白宣坐得筆直，時而擡頭，時而低頭做筆記，認真專註。
明芋也非常認真，認真地在……
食指輕輕一按，一隻彩紙折成的青蛙跳到了白宣雙臂圈起的桌麵上。
紙是深綠色的，“青蛙”的頭部點綴了一雙眼睛。
不是黑色的，也不是兩個小圓點。
是粉色的，兩個愛心。
因為線條塗抹得淩亂，給人一種……
癲狂的感覺。
白宣戰術性後仰，待看清是隻紙青蛙時，頭一偏，眼睛一斜，多少有點不耐煩。
什麼黑默丁格？
明芋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無聲地“嘻嘻”。
白宣正過頭，中指的指甲蓋抵在拇指的指腹上，對準青蛙屁股略微一彈。
明芋：“誒——”
紙青蛙在空中繪出一條標準的拋物線。
因為班上的學生不多，所以這聲“誒”不但引起了前排同學的注意，還引起了輔導員的注意。
“怎麼了同學？”李成鬆停下來，看著明芋問。
白宣微微勾起一側嘴角，一副隔岸觀火的表情瞅了她一眼。
哪知這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目睹整個事件經過的李成鬆看來有更深層的含義。
要說這兩天最讓他頭疼的事，就是明芋的同桌們一個接一個低眉順眼、向他苦苦哀求換座位的事情。
因此到現在，這中登心裡還憋著一口氣。
李成鬆：“咱們的同學上課就專心上課，調風弄月的事留到下課再做！”
教室裡忽然響起輕微的鬨笑聲。
劉銘耀和羅啟浩也紛紛回頭，神色凝重，彷彿在說“好自為之吧，兄弟”。
白宣眉眼一皺，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他就彈了個青蛙，怎麼就成“調風弄月”了？
折損一隻紙青蛙的明芋這時候也不惱了，轉嗔為笑。
這回合輪到白宣不爽了。
他長這麼大，就從沒有被老師批評過。
誰能想到現在都大學了，還能經歷被老師當堂警告的糗事？
白宣舔了舔後牙槽，瞥見明芋的課桌上放著的一疊彩色便利貼。
她剛剛就是用那個折的青蛙。
“你的青蛙折得不好看。”白宣往她那邊湊了一點，目光緊盯著那疊便利貼，“我教你折。”
他看著那疊便利貼，彷彿看見了明芋高高興興地把便利貼都給他，然後自己再把便利貼揉成一團廢紙，她氣急敗壞的模樣。
一陣呼出的涼氣陡然拂過耳廓，宛如一雙雙小手，調皮地撓他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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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宣縮了縮脖子，迅速坐正身體，眼裡既疑惑又震驚。
明芋得意洋洋：“不、要。”
白宣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瘋子。
他的鼻腔呼出口氣，目視前方，不再和她糾纏了。
怪不得那些男生會跑呢，身邊天天坐個搗蛋鬼，那誰受得了？
白宣沒有談過戀愛，自然也不會知道這種程度的玩鬧在其他人眼裡跟調戲、或者說調情的性質差不多。
下半節課的時間，明芋雖然沒有再煩他了，但一直伏在課桌上，不知道在便利貼上塗塗畫畫些什麼，特別起勁兒。
白宣隻是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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