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芋小嘴一噘，抓著他胳膊晃：“哎呀，你不能這樣……”
白宣不為所動：“別碰我，我有梅毒。”
……
筆記本在宿舍，所以白宣今晚隻打算整理一下今天的筆記和接著學習後麵的內容。
老師實在講得太慢了，美其名曰照顧基礎薄弱的同學，一個知識點來來回回地重複提及。
豬都比班上這群人聰明。
“沒有事做就背單詞。”白宣扔給明芋一本英漢小詞典。
表皮有些泛舊，但還沒到卷邊的程度。
這一招叫先發製人，預防明芋百無聊賴的時候又起些壞心思。
明芋從桌上拿起來，隨意翻開。
第一個單詞她會讀，a（an）。
可是第二個……
“我不會讀。”她指著abandon說。
白宣湊過去看，他馬上發現自己讓她背英語單詞是個多麼愚蠢的主意。
很難相信一個大學生連“abandon”都不會讀。
“後麵不是有音標嗎？”他整理好心情，指尖一寸一寸從音標下方劃過，“/ə/、/bæn/、/dən/，合起來就讀‘abandon’，總共三音節，重音在第二音節……”
明芋閉著眼，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不知道是做了什麼美夢，還咂了咂嘴。
英語是除數學以外，第二佳的睡眠伴侶。
白宣抿嘴，像一個家長麵對不爭氣的孩子那樣，鼻腔重重地呼出氣。
他合上詞典，放在了桌子上。
睡覺也行吧，隻要不折騰他就行。
也不知道她把精力都用到哪些地方去了，她這一睡，就睡了兩個小時。
閉館時間到，白宣開始把桌上的書本都往書本裡收。
原本是準備離開的時候再叫明芋的，結果周圍人起身時桌椅移動的聲音和他們的談話聲提前叫醒了她。
“我還以為你預備在這裡過夜呢。”白宣說。
明芋迷迷糊糊地從桌上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眼：“你怎麼不叫我？”
還帶著點朦朧的鼻音。
“你醒了還叫什麼？”
明芋說話黏黏糊糊的：“你不負責。”
白宣站起來後看了她一眼。
原本柔順、每一縷都有條不紊的青絲，現在卻略顯毛燥，甚至有幾綹絞搭在一起。
這不會是……
起床氣吧？
在防止可怕的事情發生以前，白宣選擇走為上策。
“閉館了，我走了。”
明芋在他身後喊：“你不等我？”
白宣回以：“我們不順路。”
這也不算借口。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本來就是兩個方向——從某條路來看的話。
他走出圖書館，萬籟俱寂，隻有蛐蛐有節奏的鳴唱作為晚間的小曲。
風仍然是悶的，全球的溫度一年比一年高，夏天也一年比一年難熬。
但白宣卻覺得今年夏天似乎沒從前那麼令人喘不過氣。
他回到宿舍，打開寢室門的那一剎那，彷彿踏進了戰爭之地。
“對麵還有十一滴血，隨便打一槍就死了隨便打一槍就死了……”
“偉哥跟我走，咱倆去把對麵家偷了。”
“奶媽奶我一口奶我一口，神要隕落了！”
“你是不是忘了這裡隻有咱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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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宣站在寢室中央，看向左邊的段銳。
今天的他獨樹一幟，居然在打英雄聯盟。
“一樓好兄弟，讓我打野，我幫我表弟上分，包贏，戰績可查。”
“上單選石頭人，中路ap露露，輔助泰坦……”
“圍繞我打，全部都圍繞我打！”
“露露保護我啊！”
“莎彌拉怎麼還有大？！”
前一秒還在稱兄道弟，後一秒反目成仇。
三路一炸鋼琴一架，峽穀變成維也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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